爸爸特别愿意教导我,除了钻木取火,他还给我讲过摩擦生电。爸爸说:「用一块绸子摩擦一支钢笔,钢笔就会带电。」但我们只有钢笔,没有绸子。爸爸灵机一动,说妈妈有一件绸子衣服,用绸子衣服也一样。我和爸爸打开cH0U屉,拿出那件妈妈的绸子上衣摩擦起了钢笔。但不知道是妈妈的衣服不是纯绸子的,还是钢笔的材质不对,或者是摩擦的手法有问题,最後终於没有见到钢笔带电x1附小纸屑的奇观。这个实验最後是在我中学的物理课上,用物理老师专业的实验工具才实验成功的,这是後话。

        由此可见爸爸是多麽知识丰富并且乐於传授给我,我的大部分物理,化学,文学,数学和生活常识都是爸爸教给我的。可以说没有爸爸的教育,我几乎一无所知。後来看《读者》上有一篇文章说,小的时候觉得爸爸无所不知,中年觉得爸爸不过尔尔,到老年就觉得爸爸是个伟大的圣人了。我想这种现象在我身上也是有的,小的时候我有任何疑问都会去问爸爸,并肯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我觉得爸爸就是一部大英百科全书。但中年以後,我就不再和爸爸交流什麽了。到现在爸爸已经故去,想来他也会在我老年的时候,再次回到我的梦境,和我来一次深度交流吧。

        爸爸还有一件特别让我记忆犹新的事,他每次给我洗澡的时候都会叫我翻开包皮洗自己的小J1J1。有的时候我觉得麻烦,甚至想笑,但爸爸却很郑重的要我这麽做。後来我才知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一种知识传递,妈妈是不会教我这样的。後来读中学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同学明因为不注意洗自己的小J1J1,最後小J1J1溃烂发炎。我才猛的意识到爸爸的教育是有多麽重要,而明就是一个父母离异没有爸爸的人。

        有一年夏天,我在家里疯跑。我一头撞到爸爸的怀里,爸爸这个时候正端着一杯刚沏的滚烫的茶,开水从头到脚流到我的脸上和背上,疼得我嗷嗷直叫。本来我以为爸爸会像往常那样立即蹲下来安慰我,哪知道那天爸爸不知道着了什麽魔,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怒气冲冲一个耳巴子扇到我的脸上。我本来已经挨了烫,还被最喜欢的爸爸恶狠狠扇了一耳光,於是委屈的嚎啕大哭。

        妈妈跑过来看见我被烫伤,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医院跑,这个时候爸爸竟然躲进了屋子里没有任何表示。我靠在妈妈的背上,感受到她的T温,觉得很安全,有一种大难不Si的感觉。我擡头看天上,天上的星星很多,它们眨着眼睛在向我说:「大明受伤了,快去医院啊。不过没有关系的,因为你有妈妈。」到医院的时候,妈妈已经累得喘气,医生给我包上了一层纱布。和我一起看病的有一群好像是士兵的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开玩笑说我像个英雄。我害羞的低下头,我不过是被开水烫伤了,怎麽就成了英雄了呢?但年轻人还是温和的看着我笑,就好像我是他们的战友一样。

        我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回了家,躺在卧室床上我觉得既难受又舒服。难受是因为烫起了水泡,压着生疼。舒服是因为躺在自己家床上什麽都不用想,就这麽软软散散的,很好很安逸。爸爸好像也有了一丝懊悔,他关切的拉着我问有没有事。我大气的告诉他:「我没事,没有事的。」真的,从小我就不记恨人。我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受到伤害,我只是遭遇了一次意外。

        早上爷爷打开木板门,就算是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很有讲究,早上开门是一天的开始,也是一个重要的仪式。要是开门遇见了什麽事,或者是出了点什麽小差错,爷爷会唠叨一上午,主要是说不吉利,有古怪什麽什麽的。所以爷爷早上开木板门是很讲究的,先开哪一个门板,然後怎麽堆放,怎麽归拢都有讲究,顺序乱不得。我裹着厚厚的纱布从爷爷刚打开半扇的木门里面钻出来,站到街沿上。因为不小心,我的脚趾被木门压了一下,刮得我生疼。我忽然很想哭,我觉得自己已经是「T无完肤」了:我身上有烫扇,脚又被压了,我简直成了一个受刑者。怀着一种很大义凛然的情绪,我咬咬牙,心中暗想:「大明,你一定要挺过去啊。即便有苦难,也不能倒下的。」幸运的是,两个星期後我的烫伤就基本痊愈了,也没有留下疤痕,只有那种yuSi的决绝心情还顽强的留存在我的脑海深处。

        小明也渐渐大了起来,他开始和我争抢东西。他什麽都要和我争,从吃的糖果,到一块手绢,甚至一双袜子,他都要和我争。我很奇怪小明是不是天生来当我的冤家对头的,别人的弟弟认小服低,我的这个弟弟怎麽尽在要我的强?有的时候急了,我就打一下小明的头。小明会含着一种怀疑情绪,盯着我看,直到确信我是在武力攻击他时,他才哇一声哭起来。小明可JiNg了,他会视哪个大人在家而选择哭的强度,b如爸爸在家,他就不怎麽哭。妈妈在家,他就哭得厉害。要是NN在一旁的话,那他简直就要猴王闹天g0ng了。每次小明一哭,大人就说:「肯定是大明又欺负小明了。」我听见这个话很郁闷,因为有的时候,不!其实是很多时候,是小明在欺负我!只不过小明倚小卖小善於伪装,让我受了不少不白之冤。我暗下决心,迟早要揭穿小明「受欺负」的假面具!

        然而还没等小明的表演演到炉火纯青的时候,我的妹妹花妹又出生了。花妹生出来的时候,就好像是一只小橘猫一样,绵绵软软的萎缩在襁褓里,可怜兮兮的。我看着妈妈和爸爸照顾花妹那种急切的心情,心中暗笑:小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果然,自从花妹来到我家後,我的生活没有受到什麽影响,但小明的地位却急剧下降。我是家里的大儿,很多事情爸爸妈妈都会要我去做。花妹是家里的老幺,又是个nV孩子,所以是爸爸妈妈们的心肝宝贝。至於小明嘛,大不大,小不小的,成了被人遗忘在角落的孩子。後来我知道有一种说法叫J肋,但我要是当面叫小明是J肋,他又要生气了。

        二姑妈从她家里给我拿来一辆儿童三轮车。这种三轮车在当时是高级货,很多小孩子梦寐以求的。我骑在三轮车上,得意得像个将军。这辆三轮车是专属於我的,小明碰都别想碰,当然小明也还太小,他骑不了三轮车。晚上青年路的夜市收摊以後,街面上就空旷了下来。大人退场,现在是小孩子的天地了!整个青年路的小孩子都跑到街面上来打仗。他们分成几个集团军,相互攻击,又联合防御。有个带头的小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个圆盘形状的衣服架子,他一边挥舞着衣服架子,一边指挥他的士兵向前进攻。我觉得这个带头的小孩子很像《S雕英雄传》里面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不过他没有成吉思汗那麽多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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