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藏汗趾高气扬的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看。拉藏汗看了我半天,最後摇着头说:「不,你不是喇嘛,你是假的。」我争辩道:「我是喇嘛,我已经在布达拉g0ng住了很久!」拉藏汗再次摇头:「你是鸠占鹊巢的乌鸦,今天我就要把你赶出布达拉g0ng,我的g儿子益西加措才是真正的喇嘛!」我彻底愤怒了:「你没有权力这麽做,我才是西藏的王!」拉藏汗笑嘻嘻的对着外面大喊一声:「你们听谁的?」外面都是拉藏汗带来的士兵,所以他们也大喊起来:「我们听拉藏汗大人的,益西加措才是真正的喇嘛!」
我被拉藏汗囚禁在一个小房间里,外面都在传说,拉藏汗要杀Si我。我并不害怕Si,但我想到以後全高原的藏民们都会迎来一个假喇嘛的统治,我的心里就刀绞似的疼。半个月後,拉藏汗来到我的面前:「你这只乌鸦,今天是你启程的日子。」我以为拉藏汗要杀Si我,所以我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表示自己Si无所憾。拉藏汗冷笑着拿出一张h绢来读:「拉藏汗因奏废桑结所立六世,诏送京师。」我猜到这是康熙皇帝的圣旨,拉藏汗要把我押送到北京去。
我被一群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士兵押送进京。一路上,我风餐露宿,就好像这个高原再也容不下我。但无数的藏民们都想见我,我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涌来成群结队的藏民,他们跪在道路的两旁,为我祈祷。我再次痛哭起来,这一次不是为阿朱的Si去,也不是为自己被曲马霸占,而是为这无数善良的虔诚的我的子民们,今後就要在一个假喇嘛的统治下度过灰暗的一生。一想到这里,我就痛心疾首。
一个老阿妈给我端来一杯甜茶:「我的神啊,喝了这杯甜茶再走吧。我们永远记得您,也记得您写的那些诗,那是多好的诗啊,是我们全高原人民的诗。」我确实写了很多诗,在认识阿朱之前和之後,我都写了很多情诗。这些情诗里面有我的忧郁,我的哀愁,我的愿望,我的希冀,也有我的所悟。如今这些诗歌已经在全高原流传,所有热Ai生命的藏民都在读我的诗。
月亮爬上东山顶的时候,我们到达青海湖。我生病了,我的脚肿得很厉害。但押送我的士兵对我没有一点怜惜,他们只顾着早点把我送走。我咳嗽了一晚上,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一个士兵说:「杀Si他吧,就说他自己病Si了。」另一个士兵说:「好,就这麽办,这个累赘让我们好辛苦。」然後两个士兵就开始磨刀。我急得不得了,但嗓子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我的嗓子完全哑了。我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结,终结在这美丽的青海湖畔,这里将成为我灵魂的归宿。
但奇怪的是,两个士兵却停止了磨刀,原来来了第三个士兵。这个陌生的士兵说:「杀不得,头领大人有康熙皇帝的密旨,一定得把他安全的送到北京,不然我们都得获罪。这里已经快到汉地,宁愿得罪拉藏汗大人,也不能得罪康熙皇帝啊!」另外两个士兵没有说话,显然他们是同意了第三个士兵的看法。三个士兵踟蹰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到天大亮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嗓子复原了,而且脚也没有肿得那麽厉害了。士兵们和我都没有说话,一行人默默无语的向北京城赶去。
到了北京,我才听说,西藏传言我病Si在青海湖畔了。实际上我并没有Si,而是安全的到达了北京城。我走进紫禁城的时候,是在一天晚上,为什麽要晚上进紫禁城,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是康熙皇帝的旨意。康熙见到我,饶有兴致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後向我问好:「你好啊,喇嘛。」我连连摆手:「我不是喇嘛了,我只是个普通藏民。」康熙摇摇头:「不,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喇嘛,西藏现在的那个是假的。」我吃惊的看着康熙,想他为什麽这麽说。康熙接着说:「你不要以为北京离西藏远,我就不知道藏区的情况,其实你的事情我很清楚。我还读过你的诗,你的诗写得很好,是真的喇嘛才能写出来的诗。」
我高兴极了,康熙皇帝竟然是我诗歌的读者。我表示自己有罪,以後也不想回西藏了,就留在北京城为大清朝祝福,以度余生。康熙说:「你记住,你才是真正的喇嘛,以後谁要是问起你的身份,你都可以这麽说。这样吧,西藏你暂时不要回去了,你就留在山西五台山念佛讲经吧。」我连声感谢康熙。康熙却突然拿出一面鼓来:「你认识这个吗?」我一看,竟然是阿朱的皮做的人皮鼓,这面鼓竟然也到了北京。
康熙说:「我记得你的诗歌里写道: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那麽,就让这不祥的物件永远离世间而去吧。」说完,康熙命人拿来一个火盆,亲自把人皮鼓火化了。我对康熙说:「陛下,制造人皮鼓是西藏的陋习,以後您可以下一道圣旨,永远禁止在西藏制造人皮鼓。」康熙摇摇头:「不,我不会下命令的,要下也只能你下。你是喇嘛,高原之神,神的旨意才是高原人民的心声啊。」我立即领会了康熙的意思,於是我借来康熙的朱笔,在一张h绢上写道:「人皮鼓,人皮鼓,多少少nV血泪铸。待到天地明灭开,誓把清光洒满路。」
康熙看着我写的句子,点点头:「去吧,去完成你的事业吧。你的事业不在布达拉g0ng里面,在寺庙里,在纸卷上,在青灯古佛的书案旁。」我感谢了康熙,然後昂首挺x的走出紫禁城。出紫禁城午门的时候,守午门的士兵看着我想下跪,又似乎有点犹豫,我哈哈大笑起来:「人间事,一场幻梦一场空,跪不跪又有什麽关系呢?」说罢,我已经蹬上一辆马车,朝山西五台山飞驰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