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可推开门,我们俩一走进去就看见一张极破旧的床上躺着一个不似人形的nV人。虽然先有心理准备,但我和梁可还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个nV人看起至少有六十岁了。nV人看见我们突然睁大眼睛似乎要说话,我凑过去想听她说的什麽。我只听到nV人说:「黑,黑社会。」接下来的话我就听不清楚了。老两口接着nV儿的话说:「那个男人就是黑社会的,肯定是,所以她才被害得这麽惨。」
我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nV儿怎麽得罪那个男人了?是为什麽。」这一次躺在床上的nV人清晰的说出一个字:「钱。」我一下子明白了,可能是经济上的纠纷。我问nV人:「他怎麽害的你?」nV人说:「毒!」我全明白了,男人给nV人下了毒。老父亲接话说:「我们到处去告状也没有用,那个男人的眼线哪哪都是。到後来我们都不敢提「黑社会」三个字,只敢说是民事纠纷,不然当官的就要把我们一家都关到JiNg神病院去。」
躺在床上的nV人流下两道长长的泪水,父亲说:「她现在动不了,只在天气好的时候,坐上轮椅到院子里晒晒太yAn。」我看见nV人那一张因为常年卧床而惨白的脸非常难过。我对梁可说:「这件事怎麽办?」梁可说:「记下来,回头慢慢理。」我把nV人的故事记录好,然後和老夫妻告别。我看见老夫妻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我问他们:「你们老了以後nV儿怎麽办?」老父亲哑口无言:「我们也不知道,我们Si了,她也就Si了吧。」
忽然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返回屋子里,nV人已经快睡着了。我摇醒她:「我问你最後一件事,你到底是神的子nV,还是魔鬼的子nV?」nV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半响说道:「魔,魔!」我点点头:「你睡吧。」老夫妻听见我和nV人的对话急了:「你刚才问的话是什麽意思?你想做什麽!」我示意他们安静:「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被害人里面有没有真正的神子。」两夫妻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回程的路上,我忽然想哭。我靠在梁可的肩膀上说:「这些受害人多可怜,一旦受害一辈子就完了。」梁可说:「但你听见了,她也是魔鬼的子nV。」我叹口气:「谁不是魔鬼的子nV,我们采访了那麽多人就没有一个人说他是神的後代。这些人其实很诚实,至少他们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说了真话。」梁可忽然很哀伤:「你为什麽一定要问他们的来历呢?其实地球人都是魔鬼的後代。」我回答:「我不甘心。我就想知道地球上有没有真正的神子。」
第二天,我和梁可驱车来到牛王庙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居民小区。我们是专程来拜访一对残疾姐妹的。这对残疾姐妹都高位截瘫,但她们身残志坚,自办了一个Ai心热线。她们两个接Ai心热线,替人开导解难有十年的时间。这期间她们积累了大量第一手的案例,所以我和梁可要去采访两姐妹。到了一处安置房,进屋後才发现只有姐姐一个人在。姐姐是个只有一米的侏儒nV人,而且高位截瘫,看起来已经很虚弱了。
姐姐对我们说:「我妹妹去年去世了,现在只有我在。我现在身T也不好了,所以很少再接电话。但我确实接过很多电话,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接电话接得嗓子都哑了。」我问姐姐:「有电话来自述被黑社会迫害的吗?」姐姐郑重的点点头:「有,而且不止一个。这些被黑社会迫害的人其实很可怜,因为他们找不到说理的地方。有的地方有的人一听到「黑社会」三个字就把他们赶出去。有的甚至说他们是JiNg神病。实际上我知道他们真的是在被黑社会迫害,我听得出来。」
我感叹道:「您真是个好心人,一般人不会接纳黑社会这个说法的。对了,您能讲一个典型案例吗?」姐姐说:「可以。有一次一个中年农民给我打来电话,他焦急的说,今晚你们不来救我,我就会Si在池塘里面。我的电话已经被监控了,我给你打电话他们都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姐姐接着说:「我问他在哪里,谁在监控他的电话?」
中年农民小声说:「魔鬼!魔鬼在监控我!」姐姐说:「我记下了中年农民的电话,并决定把他的情况告诉给我认识的一个刑警。可就在第二天,中年农民的电话怎麽也打不通了。我的刑警朋友告诉我那个中年农民Si了,真的是淹Si在池塘里的,但警方的定案是自杀。」
听见姐姐的讲述,我忽然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您接电话这麽多年,凭您的直觉,你真的相信中年农民是被黑社会杀Si的吗?」姐姐笃定的说:「我相信。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正有JiNg神病的人是很少的。大部分的JiNg神病都是在说真话,然後被抓进的JiNg神病院。」我向姐姐竖起大拇指:「我再问您一个问题,您自己是魔鬼的後代,还是神的後代?」我以为我的问题会激怒姐姐。哪知道姐姐平静的说:「我们都是魔鬼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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