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抗议无效,在无数的赞美声和鲜花簇拥下,鹏老头得意洋洋出现在电视画面中:一代伟人。然而我脑海中崩出来的词是:劳民伤财,好大喜功。鹏老头在电视里挑衅似的直视我,似乎在说:「怎麽样?通过了吧,全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我修的!」

        我不敢直视鹏老头,我不是害怕他的权势,他的权势和我无关。我只是害怕看见那麽多的搬迁户,托儿带口,背井离乡,为了这个「巨人」的「伟大工程」。我害怕多年後,有人来质疑我:「你为什麽不阻止他?」我能说什麽呢?我说我还是个小学生吗?不管用的,别人早把我当个人物。我心中暗暗发狠,我觉得鹏老头修了个定时炸弹顶在我的头上,而他手上端一面金质奖状,早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随後,三峡开工,移民颠沛流离,国库耗尽。鹏老头不屑一顾的指着鼻子骂我:「短视!将来全国所有地方的电价全部八分钱一度!长江再无水患。」作为一个文科生,我无力和鹏老头这个水利工程师理论。我只是暗暗担心,我担心将来要是承诺落空,如何见江东父老?鹏老头冷笑一声:「历史虚无主义!」我吓得赶紧退下,再不退就有反红旗的危险,鹏老头是善於给人扣帽子的。

        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鹏老头还没有远离电视新闻,长江洪水哗哗而至。军民共抗大洪水,三天三夜不下大坝。鹏老头呢?一语不发,没事人一样,该做什麽做什麽,悠闲得很。当年的8分钱一度电的承诺,再没人提起。中国至今没有用上8分钱的电,反倒是电价年年看涨。鹏老头在北戴河享受着海风和椰子,他甚至不需要花电费开空调。鹏老头已经远远超越我们俗人的生活,而我们还在扳着指头算下个月要缴多少电费水费煤气费。

        我觉得三峡工程是鹏老头留给我们的未央g0ng,今後有多少悲欢情仇的戏码都要在这里上演。最坏的担忧是未央g0ng变成阿房g0ng,鹏老头在熊熊烈火中看着我们微笑,而我们已经变成呆子,蠢货,二百五和十三点。

        学cHa0的时候,鹏老头再秀一把他的强势,接见学生代表,一口回绝学生所有要求。在鹏老头眼中,抗议学生就是一群胖头鹅,谈不上有智商,需要他这个老人JiNg来教导和管制。学生们并不买他的账,广场竖起自由nV神像。鹏老头目光悠远,他看见了什麽?我只能确定他没有看见nV神,他看见了远方的坦克和步兵连。

        鹏老头看不上学生,哪怕他自己也曾经是一名学生。鹏老头喜欢把他的革命身世拿出来炫耀:我不是普通人,更非普通学生,我从小就是根正苗红的革命接班人。坊间传闻鹏老头是总理的养子,总理没有儿子,那鹏老头不就是总理的儿子了吗?天啦,简直是逆天了。谁敢和总理的儿子叫板,更何况他还有个坐在簸箕里殉难的亲生父亲。鹏老头天生就是含着钥匙出生的,只不过这把钥匙是把红钥匙,远远看着,火一般。

        学cHa0结束,鹏老头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大众面前。他更加位高权重,养尊处优。这个时候,鹏老头的nV儿,儿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鹏老头是水利专家,力主修建三峡大坝,nV儿自然也是水利人,当然不是一般的水利人。如果说鹏老头是含着红钥匙出生,他的nV儿,儿子就真的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鹏nV年纪轻轻官居高位,成为电力nV王。别人还在生存线上挣紮,鹏nV已经登上主席台,拿着秘书写的稿子,亲自致辞。

        鹏nV年过六旬,保养得当,有神仙般的驻颜之术。看着不过四十上下,身材玲珑,皮肤绸缎一般。人代会,鹏nV带领众水桶腰的大爷大妈代表跳一回健美C,动作那叫一个飒爽英姿。我一直觉得每个国家都有nV师,英国有戴安娜,美国有麦当娜,日本有酒井法子,中国有鹏nV。只不过戴安娜平易近人,英年早逝;麦当娜如今看着老妖婆一样;酒井法子x1毒,沦为国际乞丐,发微博上支付链接。这些三脚猫,怎麽b,也b不上鹏nV。

        我一直疑惑每次开人代会,鹏nV胳膊下夹的包是什麽牌子的。後来我才知道有一种包是私人订制,全世界只此一件,再无双胞胎姐妹。我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於是,不再hUaxIN思Ga0懂鹏nV夹的什麽包——我根本认不得。直到我从JiNg神病院出院後,我猛的发现鹏nV再开人代会夹一个纸袋子,垃圾袋一般。她的名牌包呢?难道和我一起得病,还没康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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