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喜的说:「我也打算去南京,我下午的火车,你呢?」青说:「我才来杭州,要过几天才回南京。」我有点失望,但还是继续和青攀谈:「南京好玩吗?南京有什麽着名的景点?」青也开始和我熟络起来,他说:「南京好玩啊,南京有中山陵,玄武湖,紫金山和新街口,怎麽玩都是好的。」我开始向往起南京来,我突然问一句很「深刻」的话:「在南京生活压力很大吗?」

        青可能有点被逗乐,他淡然的说:「有房子压力就不大,没房子压力就大。」我有点失落,在南京我是一个没房子的外乡人。这个时候,水幕秀进入ga0cHa0,起伏高低的水柱,不断喷上涌下,看着像一首激荡高昂的诗。坐在我旁边的青,突然动了一下,和他刚才的「沈静」判若两人。我以为怎麽了,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原来是来了几个举着红旗的年轻人。

        青立即起身,向红旗青年走去。我定晴一看,红旗上写着「井冈烽火」四个字。这是个什麽组织?这几个人什麽来路,他们和青有什麽关系?我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一群人,我看见青兴奋的走上去和他们汇合,有点井冈山会师的意思。他们还握手,真的握手,像不像和刘志丹握手?神似。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是不是就是网络上常说的左派青年,有的不敬者称之为「毛左」。原来,青竟然是一个左派青年,他来杭州是和「组织」「接头」的。我微微有点震惊,因为对於网络上的这种神秘左派,我一直很好奇,但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没想到在杭州我不仅亲眼见到,还和他们中的一个帅哥有段缘分。

        青和「组织」里的几个青年自报家门,热烈的畅谈。我忍不住,也走上去,我要看看这个左派团T到底是什麽模样。一个中年大哥,问青说:「这是你朋友?」青说:「才认识的朋友。」中年大哥对我充满兴趣,他说:「你怎麽看?我觉得时代才是最好的时代,你们青年人要加强学习啊。」

        我一时语塞,其实在网上我曾经「喷」过几个毛左,但在现实生活中遇见,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我说:「对对对,是开国领袖,我们一定要记得他。」中年大哥还不满足,他说:「你们青年人要小心啊,现在有一夥人要篡改的革命宗旨,这是个你Si我活的残酷斗争,你们要选对方向。」我完全被吓到,我不敢表态。我呆若木J的频频点头,说不清是赞同,还是掩饰自己的尴尬。

        几个打红旗的左派青年开始和游客攀谈起来,说的无非是时代多麽的好,革命的理想多麽光辉伟大。我听见其中一个说:「现在这个世道太W浊!简直是一坨狗屎。」被宣传的一个大妈,表情尴尬,和我一样,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只是不停的说:「哦,哦,有道理,有道理。」

        我找个机会和青聊几句,我想看看这个面相很正的「革命左派」到底对过去几十年是什麽态度。我问青:「你也想回到时代吗?」青坚定的说:「时代才是最正义,最光明,最公平的时代。你知道吗,现在社会上都是些什麽人,全是汉J,卖国贼,我最讨厌汉J卖国贼!」

        虽然我惊魂未定,但我觉得青还是有一点可Ai。在他说他最讨厌汉J卖国贼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一种「正」。这种「正」和现在很多人的油滑形成鲜明对b。我并不觉的现在社会上的人全是汉J卖国贼,但我也确实不喜欢现在社会上的某些风气:浮夸,虚假,欺善怕恶,称王称霸。我觉得这些左派青年虽然有一点滑稽,但他们的初衷还是好的,他们代表一种人类对公正的追求,哪怕这种追求在他们那里被简单的概括为对某一个人的崇拜。

        其实,最开始我第一眼看见青的时候,恰恰是被青的那种「正」的感觉所x1引,如果青是那种滑唧唧,虚头巴脑,眼神游移的人,哪怕他长得再帅,我也会退避三舍。虽然,青的激进让我吃惊不已,但这不正好说明我第一眼的观感没有判断失误吗?青是一个愤青,而我喜欢愤青,这就是一切的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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