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锚同学的特立独行。我大学看过一本书,叫《特立独行的猪》,锚同学不是猪,锚同学是特立独行的斑蝥。学校要求星期一上午出C的时候,所有学生穿校服。那时正是秋冬转换之际,天气Y冷,我们大部分同学都忍寒穿上短K校服。锚同学哪管什麽审美,他在校服短K里面直接套一条长腿毛K,看着不土不洋。连老师看到都摇头,啧啧称奇。
锚同学并不害怕我们议论他的「离经叛道」,恰恰相反,他很享受他特立独行的人生。高中的时候,课间下起雨,雨不大,但也不小,同学们都在走廊避雨。锚同学一个人大踏步的走到雨中,我们都喊他回来。锚同学面无表情,蔑视般的看着我们说:「我喜欢下雨,下雨天散步最舒服!」我们都觉得他疯了,直到上课,锚同学才结束他的雨中漫步,回到教室,衣服打个半Sh。
对锚同学我是又Ai又恨,我喜欢和锚同学「冲壳子」,但有时候又觉得锚同学有点无厘头,有点无赖。我有一次想「报复」一下锚同学,我趁他不在座位的时候,把胶水涂在锚同学的椅子上。我想象着锚同学回来一PGU坐下去,被黏住的滑稽样子,觉得很兴奋。
哪知道锚同学很机灵,他回来发觉椅子上有胶水,他不坐下去,而是站在椅子边,一动不动的等着上课。下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课,锚同学就这麽站着,理直气壮。班主任问锚同学为什麽不坐下,锚同学说:「谁在我椅子上涂了胶水!」班主任当即发怒,问是谁涂的,不站出来就不上课。我的脸都红了,但又不好意思马上站出来说是我涂的。
正在节骨眼上,隔壁班一个老师找班主任有什麽事,她们俩到教室外面商议。班主任回来的时候,脸sE缓和不少,她不再追问是谁涂的胶水,而是开始上课。锚同学就这麽站着上完一节课,直到下课,才把胶水擦g净。这件事过後,我就知道锚同学是个犟脾气,轻易不再敢和他开玩笑。
高二的时候,锚同学不声不响的转学,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我和锚同学就这麽完全断了联系。直到20多年後,在去年的同学会上,我再一次见到锚同学。锚同学看着显年轻,这麽多年他应该过得不错。原来锚同学转学後,奋发图强,高考竟然考上四川大学,成为天之骄子。我晃眼看着我面前的这个老同学,觉得有一种距离感,好像锚同学已经是一只白天鹅,而我依旧是一只丑小鸭。
同学会上,我加了锚同学的微信,後来偶尔会和锚同学聊两句。去年我开始全力推广我的微博,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字,我觉得我的文字不见天日的话,我的苦难是不会结束的。推广微博要钱,几百元加热一次帖文,花钱像流水一样,我的几千块钱,很快见底。
我像一个赌徒输红了眼睛,我找几个同学借钱,他们都礼貌的回绝了我。只有锚同学说:「kevin,我还要养两个孩子,手头也不宽裕,你要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打一千块钱,也不用还了,当我资助你的。」我连忙道谢,像找到救星。锚同学的1000块钱很快也石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浪花,我的微博推广计划彻底失败。但我还是感谢锚同学的,今年我存了点钱,把欠锚同学的一千块还了。锚同学在微信里反而向我道谢,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曾经问过锚同学:「攀枝花真的是一种花吗?或者只是一个地名。」锚同学认真的回答我:「真的有攀枝花。」我觉得我和锚同学就好像芙蓉花和攀枝花,各归其属,又并行不悖。但我忘了问锚同学攀枝花有没有香味,因为芙蓉花是没有香味的,万一攀枝花有呢?谁又能否认。我们两支花,有一支有香味,也不枉负人间了。
同学聚会的时候,我刚经历十年酷刑,锚同学看着我沧桑的样子,眼中透着一丝忧伤。像我小时候,陪锚同学去注S生长激素时,锚同学憨憨的笑着说:「你的一次X提取,我支付不起啊。」但锚同学不是支付清欠我的情谊了吗?我最终提取成功,锚同学成为我的提款机。那麽,感谢他,不管我们的过去和将来又会有怎麽样的人世浮沈,年少时的悠悠情谊,总让我记忆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