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亲已经去幼师学校读中专。亲对小孩子有一种亲和力,小孩子特别服亲那种感觉,逗乐,愉快,玩笑,欢声笑语中夹杂着严肃,俨然一位天生的幼儿园老师。有一次中午,亲给我讲故事,一个故事讲完,我说:「我进去拿本书,你看着书给我讲。」我一阵风一样跑进里屋拿书出来,等我跑回堂屋,亲已经不见了。
我以为亲趁我拿书的空档,走了。我嚎啕大哭,坐在地下,哭天嚎地的乱嚷。正在我发泄自己的「冤屈」的时候,亲笑着从门後面钻了出来。原来她没有走,她躲起来和我玩呢。我破涕为笑,把书递给她,让她给我讲故事。亲就是这样,喜欢和我开玩笑,逗我乐。
还有一次,亲中午来青年路,拿来一个纸叠的小猫。亲说:「送给你!」我拿着小猫,开心得不得了。哪知道,妹妹这个时候也回来,妹妹盯着小猫,眼睛就再不愿意移开。亲把小猫拿过去,放妹妹手上,说:「还是给你吧!」妹妹向日葵般咧开嘴就笑。我傻眼,到嘴的鸭子飞了!我开始哭起来,眼泪汪汪的大叫:「你本来给我的!
亲说:「妹妹b你小呀,你应该让着妹妹。」我没那麽好糊弄,我知道妹妹再一次把我的礼物夺走,我不管不顾的大哭。妈妈走来,说:「别哭,别哭,我给你叠一个。」说着,妈妈就找纸,给我叠小猫。亲不好意思的说:「娘,我给他叠吧。」妈妈说:「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叠好。」NN不满意的抱怨:「亲,以後你别带这些东西来,两个小孩看见要争。」
亲是我童年最喜欢的姐姐,而且她能歌善舞,会唱会画。亲给我画画,在一张白纸上画一个时髦的摩登nV郎,特别好看。我不会画亲那种风格的nV郎,我只会画古典美nV,一个大云鬓,瓜子脸,穿一件长袍。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亲简直就是一位画家,她b我画得好多了。但爸爸看了亲的画说:「没以前画得好了。」我不知道亲以前怎麽画得好,在我看来,她现在就够厉害的。
中午的时候,我们一大家人会在青年路吃午饭。亲会在吃饭前的空档,给我讲故事。亲「坏」得很,她给我讲鬼故事,故意吓我。亲说:「从前有一个人,得了绝症,每天都郁郁寡欢。他的窗户外面有一棵树,长得很好。没过多久,树却突然枯了。树一枯,这个人也Si了。」我问:「这个人得的什麽病?」亲说:「艾滋病!」我觉得好吓人,我一把跑到外面把NN拉进来,我一边拉着NN,一边给亲说:「现在我不怕了,你继续讲吧。」亲抚掌大笑。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艾滋病却成为我童年的一个噩梦。
那个时候,住在大家庭,饮食并不是那麽周全。爸爸会在下班回来的路上,去人民商场称半斤牛r0Ug,拿回来,装在一个铁皮罐子里,饿了就吃一点。我不喜欢吃牛r0Ug,因为太y,我是个小孩子,牙口不好,咬不动牛r0Ug。但我知道牛r0Ug是好东西,很贵。所以,中午亲来的时候,我悄悄给亲指指铁皮罐子:「那里面有好东西。」亲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牛r0Ug,亲拿出一根,尝一下,似乎对牛r0Ug也不太感兴趣。
89年学cHa0的时候,离青年路不远的人民商场被学生放火烧掉。为了躲避灾祸,我被爸爸送到姑妈家暂住。晚上,我就和亲睡在一张小床。临睡的时候,我故意逗乐亲,我站起来,亲吻贴在床边墙上的一张美nV海报。亲看见,大笑起来:「妈,你看他!」姑妈走过来说:「睡觉了,睡觉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
我们後来去川大的游泳池游泳,亲水X很好,钻到水下潜泳。我不会游泳,套一个游泳圈,浮在水面上漂着。我以为我就这麽漂在水面上假装游游就好。哪知道,亲不放过我,她潜到水底来拉我的脚。我吓得哭叫起来,亲这才罢休。亲是一个很有主见,个X的人。有一次中午,我一回青年路,就看见电视机上有一封亲的信。姑妈回来,她看见是亲的信,二话不说,拆开就看。亲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信被拆开,大怒:「谁看了我的信。」姑妈讪讪的说:「我看的。」亲吼叫起来:「不准看我的信!」
亲还特别时尚,她是一个紧跟时代的人。有一次在青年路吃完饭,亲对我说:「有人找我,我去电信局回个电话,你陪我去吧。」我依顺的跟着亲去电信局的公用电话亭回电话。一路上我都在想:「亲怎麽知道有人找她呢?她们家也没有电话啊。」後来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原来有传呼机这种东西。可见,亲是一个非常时髦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