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走你走的路,但可悲的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走的是哪条路,你是天上的飞鸟,还是地上的梅花鹿,我看不清,猜不到。我现在走的路是否能得到你的许可,甚至是赞美,我心里没有底。我被大浪淘沙般的一GU巨浪冲到一条崎岖的小道上,这条路,长路漫漫,我瘸着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挪动。
如果这条路本是你给我选的,那我唱着山歌也把它走完;如果这条路,违背你的心意,我会难过的要Si。我没得选择,爸爸你相信命吗?我的命,我渐渐看清楚。人可以和命争,但不要妄想击败它,最多只能打个平手,我是这麽想的。
爸爸,你见过神吗?或者是魔鬼。我想见过神或者魔鬼的人的想法和一般人会有些许不同,他们看这个世界是俯视的,而不会平视。我不敢说我在俯视世界,但我至少已经在浏览这个世界,在以前我完全是仰视它的。我想年龄是个奇妙的东西,有的事情,随着年纪的增大,慢慢就知道了点,不会总像个小孩子。就好像神魔一样,对他们有所敬畏,本来是一种成长。
我能得到你的指点吗?你不会已经忘记了我吧?有的时候,我会难过的想,是不是你根本已经忘记了我。其实,你忘记我也是对的。我并不争气,我甚至没有为你生一个孙子。不孝有三,无後为大。我活成个寡人,我没有子nV,这对你是一种伤害。
我有的时候会想,一个人生理学上的父亲,是否就有义务为一个陌生的儿子背书?或者,这个儿子已经成为一个的个T,理应自己对自己负责。我觉得这两种观点都有道理,所以我并不希望能从你那里得到点什麽,哪怕你是国王,哪怕你是教皇。国王又怎麽样,教皇又怎麽样的,守厕所的老大爷又怎麽样,我只是找一个爸爸,不是找一个晋身的阶梯。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宁愿你是个守厕所的老大爷,这样我的压力会小很多。
儿子是不是很邪恶?为了自己好过,宁愿你不堪。是啊,我内心深处希望你是个拿着魔刀妖剑的恶徒,这样我这个小恶徒就找到点变坏的理由。但如果你是个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堕落,猪狗一般,简直让你蒙羞。所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麽高大上,你就是个守厕所的老大爷,我会活得洒脱一点。
再说,如果你高高在上,他们整我就有了说法;如果你很低贱,我反而得到某种无形的加持。儿子是不是已经坏到无以复加?但我总希望你好,我总希望你是快乐而幸福的。当我知道我这辈子不会有孩子,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想到你失望而忧郁的脸,我觉得钻心的痛。
甚至於因为你,让我受着刑罚,我也不在乎。因为我觉得你做得对,你选的道路就是我的道路。我愿意为了你而让我自己过得不好,因为至少我们父子俩有一个是过的好的。但如果因为我,而让你陷入困境,甚至陷入绝境,我如何自处,我情何以堪。
一个深Ai着自己爸爸的儿子,竟然让自己爸爸陷入绝境,这是谁的安排?这是谁在冥冥中翻动手腕?爸爸,你知道我的痛苦吗?我常常流泪,我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被一层一层的击破,到最後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麽样子。也许,最後拿着魔刀妖剑的人不是你,而是我。简直是莫大的讽刺,我的神明会多麽难过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一碗变质的冰淇淋。我这杯烂冰淇淋,爸爸你还吃吗?
还有妈妈呢?她是谁,在哪里?告诉我答案,让我去看看她,我都40多岁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而我都已经在打算离开这个世界。走之前,我总想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见到我的时候,会不会笑起来。笑也好,不笑也好,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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