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路过包子店的时候,又看见瘦老头抱着小婴儿坐在店门口。我凑近一看,小婴儿脸上长了好多小疙瘩,我问瘦老头:「宝贝脸上长的什麽?」瘦老头咧嘴一笑:「可能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怎麽会咬这麽多?我狐疑的走开,边走边心痛这个孩子。
我觉得小孩子都应该受到好的照顾,并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蚊子,蟑螂,臭虫,老鼠和猫猫狗狗都应该离他们远一点。但我无法对昆虫和动物发号施令,所以我只能寄希望於大人把小孩子照顾的仔细一点,用心一点。当然,生存环境的创造不是靠一两个人就可以成功的,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
我小的时候,还有那种大家庭。一对夫妻带三四个甚至更多的孩子。哥哥穿过的衣服,弟弟再穿。有的连姐姐穿过的衣服也拿给弟弟穿,一家子破破旧旧的,很不兴旺。这是时代的印记,历史的过往,存在我们记忆中挥之不去。我记得有一首歌里唱到,孩子要吃饼g,爸爸没钱买,所以自己狠狠给自己一拳。就我的记忆来说,这并非虚构,在我小的时候,可能这样买不起饼g的爸爸不止一个二个。
但要创造一个和谐,富裕,文明的社会谈何容易?人类有太多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自己给自己制造的陷阱,掉进去还浑然不觉,自以为得计,b如多年前的文革。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个文革场景就是,李老二深更半夜敲开王鑫家的大门,气喘吁吁又意气风发的说:「最高指示!运动啦!又要运动啦!」
边说边塞给王鑫半张报纸,只见上面写着:「最高指示: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王鑫m0m0自己的脖子,颤声说:「我们没事吧?」李老二得意的说:「我们这样的上等人怎麽会有事,那些瘪三混混事就大了!」王鑫想想,到底不放心,把报纸拿到煤油灯下仔细,突然一脸绝望的擡头对李老二说:「上面说最该被打倒的就是混到领导阶级的走资派。」李老二眼睛都睁大了,然後也m0m0自己的脖子,发出「吓」的一声,好像被捕鼠夹夹住的老鼠说出的最後一句遗言。
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文革只是一场游戏,甚至只是一场骗局。但我後来的经历告诉我即使是游戏也有不好玩的一面,即使是骗局也是假中有真。所以,文革这种恶劣的游戏一点也不可Ai,一点也不舒展。它更像是一个魔鬼的恶作剧,所谓恶作剧就是即便不要你的命,也要吓你一身冷汗。然後魔鬼再m0m0自己的下巴:「我说过不要你的命吗?」
文革结束的时候,全国的经济处於崩溃的边缘。我想那个时候穷困潦倒的爸爸多得是,被蚊子咬得满头包的小孩子大街小巷乱窜。那个时候的中国更像是个神的弃儿:你自甘堕落,神也嫌弃你。但我们真的是自甘堕落吗?我们不是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人人平等的,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乌托邦吗?我们何罪之有?我们哪里错了?
神闭上眼睛,不发一语。魔鬼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笑着,好像在嘲弄这些凡俗的傻瓜。我们怎麽想都想不通,旧中国大烟娼妓,卖儿卖nV,h泛区,不发一颗子弹丢掉东三省,难道还是对的?我们土改,打倒地主,抓汉JZaOF难道反而不对?真理的标准在哪里?正义就这麽容易被颠倒吗?
我们去文殊院问观音菩萨,我们哪里错了?观音菩萨说你们走错了地方,我是千手观音,你们应该去大慈寺问问黑木观音。於是我们又马不停蹄来到大慈寺问黑木观音,黑木观音一脸嫌弃的说:「我的好政策到你们那里全变味了,你们还来问我!」我们战战兢兢的说:「以後还会有文革吗?」黑木观音斩钉截铁的说:「有!还多着呢!我这里预案都写到3000年後了!」
啪一下,我们吓得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黑木观音柔声说:「哭什麽!多难兴邦,多难兴邦嘛!」姑妈蠍蠍螫螫的跑到我家来说;「你们不要在外面多嘴多舌哟,中国的事说不清楚的!」妈妈说:「现在没事了,现在不管这些了。」姑妈意味深长的说:「没事了?没那麽简单呢!」我在一旁看见姑妈神秘的表情,想到大慈寺请示黑木观音那一次,姑妈是不是也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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