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的时候,表侄nV出来送我,我突然发现她似乎有点怕我,怕我什麽呢?怕我是个不祥的动物,还是我怕身上的诅咒会不经意的遗落到她身上?我稍稍有点哀怨,我本是个孩子,但我到底变成了一个恶魔的符号,让人看着害怕,让人想避之三舍。我点点头:「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表侄nV落寞的回家。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自己要不要告诉她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恶意?可如果我这麽说了,是不是很唐突,甚至很荒谬?我叹口气,迈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傍晚时分,天空中隐着几朵大大的积雨云,地面上的人们,漫无目的的相互交错着,穿梭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不知道归途在哪里。我走在人群中,突然觉得人生很荒谬,我们为什麽而活,我们活着到底是要过怎麽样的生活?我们毫无意见,我们像一只只蚂蚁一样,只是这麽在蚁巢中没日没夜的盘旋。可我们到底活着是为什麽呢?只是像佛教说的那样,来人间受苦吗?可受苦又是为了什麽呢?
表妹和一群信众去青海参拜活佛,表妹说:「那个活佛很灵的,成都很多人信他。」我不知道表妹说的活佛是谁,我对此一无所知。但我想既然那麽多都市人千里迢迢去见他,这个活佛必然有独到的地方。b方对人生有深刻的见解,对佛教的仪轨谙熟於心,或者对前世今生都有所参悟,那麽这个活佛还是值得一见的。
舅舅一脸嫌弃的说表妹:「她肯定是信了邪教啦!肯定是,这个傻妹子。」想想有点神奇,这位密宗的活佛就算是邪教吗?或者并不算,他还是正统的,只是在方外人看来有点不可理解。我觉得表妹之所以去参拜活佛,归根到底还是要追寻生命的意义。既然在城市中,我们已经找不到生命的意义,那就只能到偏远的异域去问问高人。可这个活佛真的就是高人吗?
我曾经听一个老师说过,他说他曾经在藏地遇见过一个高僧,红教的。老师说:「那真是个高人啊,我只遇见过这麽一个密宗高僧。汉传佛教里面,一个也没见过。」我听後莞尔一笑,或者是不是就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呢,也许汉传佛教里面也是高僧云集呢?後来我没有再见过这个老师,我不知道他的观念在此後的10多年里是否有所改变,但无论如何,佛教中还是有高僧大德的,谁又能否认,谁又能拒绝相信。
我觉得宗教的意义和人生的意义有相互印证的地方,b如宗教要达到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我们人活着所需要达到的目的?宗教追求的是一种内心的满足和安宁,而我们人活着是为了追求幸福。两边划个等号,是不是满足和安宁就是幸福,那幸福还有其他形态吗?
我觉得没有了。宗教所要达到的目标就是人生幸福的最高层次,没有再超越宗教的幸福了,就好像没有高於神的存在。既然这样,我们就知道所谓幸福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疏疏淡淡,这就是幸福的最高层次。我们有多少人达到了这种最高的幸福呢?我想还是有的。就好像我们常会在某个古镇的一角邂逅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我想那一刻,老太太就是幸福的。
有的人会说,你说的幸福如此简单,那事业成功难道不是幸福吗?家庭幸福难道不是幸福吗?生儿育nV难道不是幸福吗?这些都是幸福,但是是幸福的低级层次,真正高级的幸福,其实就:「散淡」二字。既散又淡,这才真正活成了小神仙。可能领悟这个道理的人又有多少?有多少人都陷入到红尘的陷阱中,追求名利和财富,甚至一心想当人上人。殊不知这种功成名就的「幸福」往往把你带入歧途,远离了真正幸福的内涵。没有了「散」,没有了「淡」,你幸福什麽呢?不过一个劳碌命罢了。
我向往的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慵懒的睁开眼,看看窗外的蓝天白云,然後计划今天早上是吃一碗素面呢,还是吃一个馒头呢?到菜市场随便买两样时鲜蔬菜,中午炒两个菜,就是一顿美食。下午坐到河边喝一下午的盖碗茶,不用要点心,点心太腻,拿一把扇子就好了。
边喝茶,边扇扇子,边看河里的游船,边听市井的世声,这就足够美好,足够安逸。喝完茶,回到家里,准时打开电视,看红男绿nV游戏人生,自己傻傻一乐,这个夜晚很简单,很舒适。关掉电视,信笔写下日记,致敬今天,致敬岁月,人生也就顺遂了,烦恼也就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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