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的时候,看见一楼yAn台下,放了一个猫窝。不是新的猫窝,旧的,但还算g净。一只母猫带着两只刚出生的小猫正躺在猫窝里。母猫头朝外,一动不动,小猫在「里间」的地毯上翻着跟斗。我突然有一种感动,这三只流浪猫,猫妈妈和两只小猫有一个家了。

        我不太清楚成都的野猫是怎麽过冬的,或者是根本过不了冬,我对此一无所知。但我想,这三只猫的这个冬天肯定会过得很舒服,因为有暖和的猫窝,有不限量的猫粮,还有每天更换的清水,它们的吃住将不成问题。更妙的是一楼yAn台下面的小隔断,正好可以遮风避雨,简直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我为这三只猫感到庆幸,我觉得它们是幸运的,哪怕它们没有主人。但它们已经过上了小康生活,不再是纯粹的流浪猫了。我走过三只猫的时候,正好和猫妈妈对视一眼。猫妈妈的眼中透着威严和不屑,似乎在说:「看什麽看,好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想起来有点忧郁,说我没见过世面,我还真没见过世面。从某种方面来说,我还不如这一家三猫。它们至少是自由的,而且一家团聚,其乐融融。而我呢?活成了一个感叹号,活成了一个没人敢提及的忌讳。我不知道我怎麽就变得如此的让人退避三舍,我又没长角,没长尾巴,你们看我怎麽像看怪物一样。

        就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所以你们就这麽的排斥我?可我到底哪点和你们不一样,我真的不知道。我Ga0不清楚我到底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悲剧,或者是一个可以当作笑话看的悲剧,我分辨不出来。我只知道,我活得不好,我的生活质量非常的差。

        其实,对我这样一个受刑罚的人来说,讲生活质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活成了一架机器,一架写作机器。除了写作,我百无一用。而写作其实是我自己对自己的剖析和解构,最後呈现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一具「大T老师」。更JiNg确一点说,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输血犬,用我全部的JiNg力和生命来为你们输送一点异族的滚烫鲜血。你们需要这种鲜血,你们患有贫血症。

        可是输血犬就惨了,输血犬活着的意义就是制造血Ye,然後在JiNg疲力竭,年老T衰之後,被送进狗的集中营,等待最後的Si亡。我为什麽要做一只输血犬,我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不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想有选择的权力的话,没有哪一条狗想当输血犬,除非这只犬智力有问题。

        更可怕的是,我不仅是条输血犬,我还是一条被刑罚被报复的倒霉蛋犬。换句话说,你们养一条输血犬不仅cH0U它的血,还每天给它一顿鞭子,饿一顿,再扇它两耳光。慢!是我写错了吗?为什麽要这麽对付一条输血犬,这不符合常理啊。到我40岁过後,我才想明白,原来这是一种双重惩罚:既让你做一条输血犬,还要折磨你侮辱你对你上刑,上大刑。

        想来,只有魔鬼才这麽的恶毒,只有魔鬼才会这麽残忍的报复一个孩子。但我不知道魔鬼为什麽这麽恨我,这麽讨厌我,我想不明白,我不知道因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世,但你们不发一言。最後的结果就是我变成一个大傻子,一个被魔鬼养大的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大傻子。你们所有人都在看傻子表演,然後强忍着欢乐,回家和老婆分享笑话。

        我就这麽惨吗?我活着就是受刑罚,受折磨,受打骂,受嘲笑,受欺骗的吗?你们真不愧是大国民,你们对待我这只输血犬的方式,真是天见则喜。我知道你们恨或者不恨我,都要试着攻击我几次,因为你们都是魔鬼的奴仆,你们都是穿一条连裆K的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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