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尊黑木观音非常的神秘,她的神秘就在於她的来历。她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在哪里?要到哪里去?没有答案。你隔着黑木观音5米,你就能感觉到她的气场。她的气场之强大,似乎附有一种x1力,把你往她的那一边x1引过去。但当你靠近她,你就会感觉到恐惧,一种对神的恐惧,你会战战兢兢的退後两步,然後对她顶礼膜拜。
1个月之後的某天下午,还是下午,我要去平安银行买一份人身保险。这份人身保险和黑木观音一样「神秘」,要买的话需要录音录像,以保证买主的诚信。中午的时候,我花遮柳隐的跑到大慈寺黑木观音面前,虔诚的跪在蒲团上。我请求神原谅我,原谅我要以自己的人格去买一份人身保险。
黑木观音没有回答我,她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毫无表示。我跪在她的脚下,擡头看她的眼,黑木观音不喜也不怒。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似乎又根本不在乎我的出现。我站起身,回头就走。我没有得到黑木观音的首肯,但至少她没有表示反对,不然她不会如此从容的受我一拜。我觉得我可能是以凡人的心理去揣度神了,神的世界不是我所可以参悟了然的。
自从我感觉到大慈寺黑木观音的殊胜後,我每次去寺院都会特别注意观察每家寺院的观音像。我觉得一家寺院的观音像塑得怎麽样,直接代表了这家寺院的层次。层次,也就是一种思想境界。b如有的寺院可能真的更接近神的世界,而有的寺院可能已经堕入凡间。就好像大慈寺一样,它的黑木观音如此高级,难怪它会和太古里春熙路做邻居。
我第二个仔细观察的观音像是文殊院的千手观音。文殊院的这尊千手观音小小巧巧的,看着很喜庆,她远没有大慈寺黑木观音那麽具有威慑力和巨大磁x1力。文殊院的观音就像个小nV孩,安安稳稳的坐在莲台上,慈眉善目的看着来朝拜她的善男信nV。
每次去大慈寺拜黑木观音的时候,我都会有心理压力,我会感觉到一种神的难以揣测和不可亵渎。但面对文殊院的这尊小千手观音像,我很放松,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可能一边吃着一根N油冰棍,一边跪在她的面前。在咀嚼完一块冰块後,再用手轻轻拭去莲台上的浮灰。
文殊院的小千手观音像很亲切,很随和,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在妈妈面前有什麽放不开的呢?又何必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呢?你尽可以袒露心迹,无需担忧会被妈妈指责。妈妈只会怜Ai的m0m0我们的头,然後告诉我们:「你做的都对,我觉得你很好。」这就是神的赐福了。我想,所谓神喜,就是这麽来的。
又有一年,我去h龙溪祭祖,路过一家门面破旧的小寺庙,小寺庙似乎叫h龙寺或者二江寺。越过稍显杂乱的前院後,我走进後院的观音堂。我看见了一尊观音,一尊又小又略显滑稽的泥塑观音像。我第一次看见这尊观音像时,几乎笑出声来。她的眉眼虽然看起来还顺,但鼻子是歪的。嘴角不合时宜的往上翘,露出一副招摇的讨好似的笑容。
这也是观音像?我怎麽觉得看起来像隔壁的二婶,仿佛她随时都会扯开嗓子喊:「二娃子,快回家了,面下好啦!」可我不饿啊。不饿二婶也会劝我多吃一点,她就是这样的人。况且,别的观音像都塑在大庙堂,大殿宇上。这尊泥塑观音却供在一个小神龛里面,小里小气的。
不管那麽多了,我还是跪在蒲团上,对泥塑观音三叩九拜,我觉得这是对观音的普遍尊重,无论她的法相看起来如何特别。怎麽样的观音都是观音,观音又为什麽不可以俗里俗气,寒里寒酸的呢?难道都要像大慈寺的黑木观音一样雄伟?其实观音可以变成任何样子,哪怕变成超乎你想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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