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成都是一座监狱,至少现在是。而且这座监狱还是一座用刑的监狱,堪b重庆的白公馆,渣滓洞。蒋介石在重庆失败了,但在成都,他从来没有失败过。看看现在,在的眼皮子底下,蒋介石就可以对我用刑,而刑场是整个成都7区12县,这一点恐怕b1949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都的官员呢?的领导g部呢?没用的,全是哑巴,聋子,瞎子,断手断脚,或者根本就是活Si人木乃伊。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飞来一只外星飞船把我接走。在魔鬼面前,他们全是鸵鸟,或者更进一步说,全是帮凶和胁从犯。
我被关在这个巨大的监狱里,而你们还说我住在成都,是成都本地人,在成都市中心享福呢!我百口莫辩,我不是什麽成都人,我是成都的囚徒。任何一个外来的打工仔都b我在成都过得好,你们见过哪一个打工仔用刀割自己的手,割了左手,割右手,40岁两鬓就全白了。
而你们还在一口咬定,我这个成都人过得很好。在你们的赞叹声中,我却在想这个成都市,哪里能许我几十个平米,容我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呢?你们向我投来愤怒的目光,你们说:「你是成都的敌人!而你竟然还想赖在成都!」可我没想赖在成都。如果明早有一班飞机,我愿意卷铺盖走人。但你们摇摇头:「你跑不了的!」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我赖在成都,而是我逃生无门。
这座城市变得从来没有过的那麽黑。我是80年代初出生的,我有印象以来,成都就是一座繁荣的,充满人气的城市。我可以在青年路上,骄傲的从街头走到街尾,检阅南来北往的游客。然後用自己的目光告诉他们,我就是住在这里的本地小孩。当我走过一个炸鹌鹑小摊的时候,虽然我没有钱买一只尝尝,但我可以保持一种心理优越感:农民做的小吃,根本不卫生!
现在我才知道,我连在成都当农民的资格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外来入侵者的小崽子,被抓来当人质的。人质?其实我的待遇还不如人质呢。我早就说过,我是石达开的儿子,养大了再剐的长毛小儿。可笑的是「洪秀全」的大幅画像还在北京城楼上挂着,招摇无b。怎麽就不管用了呢?「洪秀全」的画像怎麽就不管用了呢?不是可以辟邪的吗?
路过龙潭寺一栋栋新建楼盘的时候,我对这些新楼盘的住户产生了一种羡慕。虽然这里不是市中心,但也正因为不是市中心,所以非常的幽静。妙在房子又修得好,住在这里一定很舒服。这里的住户想来也是天南海北的,可能有自贡人,可能有南充人,说不定还有外省的,外国的也不一定。
但这样一处幽静的好地方,怎麽就不能分予我一份舒适呢?只能这麽解释了,确实只能这麽解释了:我是成都的敌人。我自己没有做过什麽,但我的爸爸是个外来入侵者,所以我要为他买单,为他清账。我Ga0不清楚这种父债子偿是全世界通行的惯例,还是中国特有的一种习俗。我只知道,我已经为我的爸爸受了半生的苦难,而我的余生还要来为他还账。
那麽,就没有良善人了吗?就没有人同情我了吗?应该是没有了吧。我不太确定。但我真的没有发觉他们存在过。成都这座城市Y气很重,在这种Y气很重的背景下,所有人都成为了魔鬼的仆从。既然是魔鬼的仆从,就不再需要人的气息。於是他们脱去人的华丽外表,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
韩国人是鬼吗?日本人是鬼吗?美国人,英国人呢?全世界都是鬼吗?难道我生活在一个鬼的世界。如果都是鬼的话,为什麽我不是鬼?那我是个什麽东西,一个异形?一个外星人?还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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