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我们进入繁忙的高中学校生活。广是那种耍家,他的成绩不算好,但似乎也不能说是最差的。广有一种聪明劲儿,这种聪明劲儿能让广在他想学习的时候,成绩猛的就上去了。但大部分时候,广似乎并不怎麽喜欢学习。所以,广实在算不上一个优等生,他是我们这个贵族学校里面b较典型的一个油子学生。

        我和广没有住在一个寝室,所以最初阶段,我们交流的不多。我还是和初中的几个老同学来往多一些。正在我几乎要遗忘掉这个有些谦卑的广同学的时候,广忽然来了个华丽转身。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初中班主任微常说的那句话:「地皮子踩热了!」广渐渐变得暴nVe起来。

        广会公开的向我发难,用非常凶恶粗暴的语气对我吆五喝六。我开始变得有点怕他,我觉得广在褪去最初的青涩过後,终於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小霸王,一个街头小流氓。广恶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六亲不认的爽辣感觉,好像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他老子,他也要喷自己爸爸一脸的唾沫。

        广在一个公开场合,对我大声骂道:「傻不兮兮的,怎麽不滚到一边去。」虽然广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其实骂的是我,我的脸都胀红了。後来我才知道这是广贯常使用的招数,不指名道姓,但公开的骂,被骂的人大家都知道是谁,於是被骂者一霎时就变得无地自容了。

        我感到一种忧郁,自己一上高中,喘息未定,就遇上了一个小霸王,而且是一个说一口地道北京话的外地小霸王。我怎麽这麽命运多舛,我们怎麽这麽时运不济?难道全天下的坏小子都跑到我身边来了?我决定绝地反击,我要争回一口气。於是,在一次排队的时候,我故意不让广,卡在广的边上,这是对广於我「不敬」的反击。

        我以为会发生一次争吵,甚至我已经做好打架的准备,哪知道广竟然一下柔软起来。广做了一个鬼脸,然後躲到一边去,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我噗嗤一下笑了,原来广是个银样蜡枪头,外强中g型的。我的心理压力一下子小了很多,广这个北京仔的武力值并不高嘛!

        多年前,我曾经听爸爸给我讲过北京人的故事。爸爸说北京人啊就是嘴巴将,说得咋咋呼呼,其实真正一动手,他们就跑了。这完全符合广的X格特征嘛,我简直佩服起我的爸爸来。我爸爸那可是见多识广,他当年在云南的时候,天南海北的人见得多啦。

        我和广也算不打不相识,从此我开始暗暗关注起广来。我觉得广用我们四川话说:「吊儿郎当的,是个废头子。」但似乎广又有温和的一面,当他温和的一面展现出来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人蛮可Ai的,一点不恶。就仿佛有一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样,我和广渐渐走得越来越近。

        几乎可以说,我和广就做起朋友来了。我们常在一起说一些着三不着两的话,或者讲一些班上同学的趣事。一般是广来吐槽班上的某个同学怎麽怎麽样,然後我在一边神补枪。我们俩好像很适应这种感觉,就好像说相声一样,广是逗哏,我是捧哏。讲着讲着,两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非常欢乐。

        我觉得广有一点很可惜,就是他脸上长了几颗麻子,要不然,他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帅哥。当然我不可能把这句话直接告诉广,打人不打脸嘛,怎麽能嫌弃别人呢。要知道,我们小学班上,有一个叫双的同学,就因为脸上长了麻子,被取外号叫「麻焉儿」,常常被人欺负得眼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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