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线条越发锐利,面颊浅浅凹陷,眼窝笼着一层淡淡的深邃。这几日连轴忙碌,她几乎没有一个安稳好眠,倦怠浓得化不开。可即便如此,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顾知语身上,执着、眷恋,彷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
从来都是这样。永远第一眼望向她,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首位,永远不计代价护她周全。
顾知语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身边往来之人皆有所图,贪恋她的流量、话题与价值;唯有韩聿恩,抛开所有身份门第,只单纯Ai着她这个人,毫无保留,毫无条件。
鼻尖陡然一酸,复杂情绪翻涌而上,慌乱、软弱、还有藏不住的自责。她向来厌恶被情绪牵制,更不愿在任何人面前露怯。於是强压下心头波澜,敛去眼底落寞,重新挂上惯常调侃的浅笑,缓步走近。
她抬起指尖,轻轻替韩聿恩理好微乱的领结,动作柔软细腻,声音却带着刻意的轻佻「怎麽办,韩小姐。你现在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你Ai我Ai得太认真了。」
韩聿恩低眸凝视着她,漆黑眼眸里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平静里藏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这份直白的认可,让顾知语呼x1乱了半拍。她後退半步靠在落地窗上,刻意拉开距离,心底的慌乱却越发汹涌。
她终於愿意认清,韩聿恩对她的执着深情。这份Ai太沉重、太灼热,压得她几乎承受不住。从前自以为能掌控这段关系,进退自如,如今才惊觉,自己早已沦陷,只是心底怯懦,始终不愿承认。
一个念头凉凉浮上心头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拖累韩聿恩,毁掉她的从容、事业,甚至动摇韩家积累多年的基业。
空气静默数秒,韩聿恩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顾知语紧紧搂进怀里。力道执拗而沉重,像是要将她r0u进骨血,又像是终於寻到一处港湾,将这几日的压抑、疲惫与担忧,尽数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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