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未曦怔怔看了他许久。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模样。
从大理寺刑房初见,到军粮案卷前的数次试探,崔宴辞似乎永远衣冠整齐、神情冷静,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真正扰乱他的分寸。
可此刻,他靠在一张狭窄木椅上,左肩缠着厚厚的伤布,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
床边小几上摆着药碗。
碗底已经空了。
旁边还放着换下的Sh帕。
温未曦慢慢抬起手,想去拿水。
手臂刚刚用力,床架便轻轻响了一声。
崔宴辞立刻睁开眼。
他眼底先是一片冷厉,像是被惊醒后的本能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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