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的一声鸟鸣从哨孔里挤出来,被雨声裹着飘出去一点就散了。
她没听见回音,又吹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没力气了,哨声断在半截,可她还是维持着含哨子的姿势,嘴唇贴着铜面,呼出的白气在哨口凝成一小片薄雾。
她把最后一点力气攒起来又吹了一下。
然后就没什么力气了。
她在半昏迷中无意识地又吹了两声,极轻极细的,像一只濒Si的鸟在雨里扑棱着翅膀。
司砚听见了。
他捕捉到哨声的时候,木筏正被水流推着打转。
他猛地攥住了竹篙稳住了木筏的方向,偏着头竖着耳朵。
雨声太大了,可他确定自己听见了——那个哨声他认得,是吴广身上上挂的那枚鱼形哨,清亮的鸟鸣一样的音sE。
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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