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看到柳衍站在地铁站口的麦当劳招牌下面,穿着一件米sE风衣,妆容JiNg致,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柳衍看了她一眼,把咖啡递给她。

        “你知道几个月了吗?”

        这是那天柳衍对她说过的最接近关心的一句话。

        柳依只是摇了摇头。

        诊所是一个小小的白sE房间,空气里有漂白水和某种说不出的消毒剂味道,前台护士的表情和药店店员一样平。

        柳衍在填表格,钢笔刷刷刷地划过纸面。

        柳依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看着墙上的孕期知识海报,手指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

        海报上印着一个小婴儿蜷在母T里的照片,粉红sE的,拳头只有核桃那么大。

        她忽然想起罗迪那晚在Ai丁堡窗台上挂的那棵小圣诞树,树上那颗歪歪扭扭的毛线星星,他眼里的映出星光,还有她脖子上的燕子项链。

        如果我把这个孩子打掉,她想,我就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给我一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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