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没说出口。她看着姜晏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中秋那夜榕树下姜晏隔着走马灯问她“你那个距离还够不够用”。

        够不够用?她已经站在不该站的位置了,再说一个字就越界了。

        姜晏盯着她的眼睛,一息,两息。然后退后一步。

        “宋大人果然是圣人。”她冷笑,“在朝堂上弹劾本g0ng的人,下了朝又来公主府‘关心’本g0ng,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光明磊落?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问心无愧,本g0ng就该感恩戴德?”

        “臣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姜晏的声音终于裂开了第一道缝,底下滚烫的东西漏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本g0ng为什么递冯信的折子?你知不知道姜昭的人在城防营换了三个统领、盐铁司换了一把手?你知不知道满朝文武都在等本g0ng往兵部塞人,本g0ng递了冯信是递给他们看的让他们看本g0ng在布棋,谁也拦不住。”她往前b近一步,“然后你拦了。”

        “冯信在武库司六年,账目有十二笔对不上。其中一笔牵涉今年三月Si在狱里的军匠。”宋清霁的声音仍然平稳,但平稳底下的东西也在往上顶,“此人不能升。”

        “所以你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本g0ng的脸。”

        “臣打的是冯信。”

        “你打的是本g0ng!”

        姜晏的这句话是喊出来的。她的x膛剧烈起伏,绛紫窄袖衫的领口微微散开一线,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怒气烧红的皮肤。她深x1一口气,把声音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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