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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季昏暗的「暖房」,让疲惫的刘瑞东、君宜和小龙睡得深沉。而马爷的故事还在继续。

        马爷淡然地说:「那年盛夏午间,一如往昔在午饭过後,我牵着家里的水牛,走到了溪边准备让牠泡澡,但因为想睡午觉,注意力不集中,不慎失足落水。在水中挣扎许久,最後才被行经的师父救了起来,回到岸边时我已奄奄一息。」不过,说到最後他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也就只有这个叹息声,可以解释他内心里无可奈何与因缘际会间驳杂的感受。

        「所幸在师父细心调养与照顾一段时日後,我的身心逐渐获得真正的健康。他说这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意为我俩安排的契机。对我来说他犹如再生父母般,让我重获新生,而我则可弥补他後代无人的遗憾。为报答他的恩情,取得父母及祖父母同意後,我便跟着他姓林,称他为师父,随着他四处寻找并认识药草,学习古中医智慧。这也是为何我研读且从事中医最主要的原因。」

        「上天不只替你们结了一段善缘,更带领你走进植物与药理的世界,不管对你或对世人来说都好。」立晴说着说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接着问:「那你师父现在呢?是否还在世?」

        「师父在我就读研究所时就已经仙逝。不过以他的年龄来看,也算高寿。我还记得师父当年收我为徒时已逾古稀之年,身体仍十分硬朗,每次翻山越岭都是我走得气喘吁吁,师父却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现在想一想,如果师父还在,也算是百岁人瑞了。」

        「我相信你们师徒俩曾经一起走过的那些岁月与回忆,一定非常珍贵。」立晴侧着脸,贴在弓起的膝盖上体贴地说,并将「这次事件他会不会有危险」这句担忧的话吞进肚子里。

        「师父对我而言,不单是传授知识的长者,更是爱护我的慈父、鞭策我的严师,也是指引我一步步走过混沌的提灯者,在他身上总能看见许多学习的风范。」

        看着马爷脸上些许的落寞,那神情有如彩蝶轻轻展翅,在眉宇间留下一抹淡淡的愁绪,虽然不浓烈,但怅惘的眼神正诉说着日复一日的思念。立晴有些愧疚地说:「很抱歉,是不是我提了让你难过的事?」

        「不是的,只是想起师父的身影,难免有些怀念与不舍。」

        「不过往好处想,至少这些年的时光,有了对方的陪伴,是多麽难能可贵的事。不舍的心情就放在心上,酿成一坛桂花液,当成回忆珍藏。偶尔拿出来细细品嚐,回味当时的休戚与共,不也是一种美好吗?」立晴面带微笑与满足的心情说完这些话,或许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期勉自己的话。

        「你说得对,於我心有戚戚焉。说到这里,你还想不想听一个小故事,是有关於马爷这个称呼的由来。」

        「当然好。不过马爷不是因为名字里的驰字,所演变而来的吗?」

        马爷摇摇头说:「那只是碰巧罢了。其实我一开始叫作林彣池,池塘的池。」

        「难怪之前在发富镇时,似乎有人叫你马爷,也有人叫你小池,当时我心里就有所疑问,原本打算找个机会问你,但因为发生……」立晴停顿了一下,她认为此时此刻不适合重提往事,於是草草用个代词,说:「那件事之後,便忘了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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