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庭离开後,主队没有立刻往南。

        路线长把队伍压在旧服务区旁多留了半日。理由是等水、等伤员、等行庭标记更新,没有人拆穿他。每个人都知道,他其实在等众人把北渠的消息消化完。伪标、返回者、引导重叠,几个词轮流在队伍里传。传到孩子耳中时,已经变得很小。许霁只让他们知道,有人把错路标成对路,害人Si在不该去的地方。方念听完後问,错路和坏路有什麽不同。许霁想了很久,说,坏路看得出来,错路会假装能走。

        沈回听着,没有说话。

        那晚,他睡得b前几日好些。灰粉只闻了半次,许霁把小瓶收得很紧,不让林序多给。林序没有坚持。孩子的呼x1安定,却仍在梦里把背包抱得很紧。方念睡在旁边,水壶靠着他的薄垫,像替他守住某条线。陈苒早已进入初忆日,睡姿却仍像更小的孩子,左手腕藏在毯里,灰线已烧掉很久,她的身T还记得那圈重量。

        林序回到医疗棚後,把行庭小牌、位置码、祁白白盒分别放好。

        他开始有意识地把物品隔开。以前他不在乎。医疗物、私人资料、旧记录,只要封存清楚,便能放在同一只包里。现在他知道,物品之间也会互相靠近。白盒与位置码贴在一起那晚,他整夜梦见一座空城,城里所有门都开着,却没有任何人记得曾经住过。醒来後,他没有做纪录。梦若被写下,有时会变成第二层足迹。

        清晨,许霁来到医疗棚外。

        她没有叫他,只站在清洁线外等。林序正在替左食指换药,透明缺角边缘仍冷,周围皮肤已不红。少掉的指甲会慢慢长回来,透明的那一段却不一定退。忘境代价有时会留在身上,像细小的提醒,也像市场留下的收据。

        「今天主队不走。」许霁说。

        「路线长说中午後动。」

        「他会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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