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临时营地,与其说是一个"营地",不如说是一片被临时圈起来的、巨大的露天废墟。

        这里曾经是教会的一个物资中转站,后来因为一次小规模的异种袭击而被废弃。断壁残垣之间,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GU混杂着铁锈、尘土和植物的难闻气味。几百个简陋的、用防水布和金属支架搭成的灰sE帐篷,毫无规划地挤在这片废墟之上,像一片片灰sE的、丑陋的菌斑。

        A和枢理乘坐的电动驳运车,在营地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从信徒宿舍到西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在A马上就要转身奔跑时,枢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终端叫来了一辆车。她上车的时候,枢理已经在车里了,安静地坐在后排,像一直没有离开过某个固定的坐标。

        A的x口像火烧一样疼,她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麻木地爬上了车,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枢理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A沉浸在自己那即将崩塌的世界里,没有说一句话。

        而枢理,也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她没有像在实验室里那样,拿出仪器记录A的数据,也没有问任何问题。她只是坐着,目光落在前方,那双淡绿sE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A用余光看见她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大概是在记录什么。A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愤怒还是麻木——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崩溃,在这个nV人眼中,都只是一排等待输入的数据。

        当A从车上跳下来,踏上这片泥泞的、散发着恶臭的土地时,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眼前的景象,b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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