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设计的证照不是考到就永远有效。每四年要回训，累积一定的教育时数，才能换照。
回训课程通常是一整天的密集课程，地点在建筑师公会或设计公会的教室。对沈若蓝来说，回训有两个意义：一是法规更新，二是社交。
设计师的社交跟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社交是吃饭喝酒聊八卦，设计师社交是互相交换「你最近遇到什麽奇葩业主」的故事。
今天的回训课程是「建筑法规最新修正」和「绿建材标章制度更新」。教室里坐了大约五十个设计师，年纪从三十到六十不等。
沈若蓝坐在中间偏後的位置。左边是跟她合作过几次的水电设计师老黄，右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设计师，看起来刚入行不久。
课程开始前的十五分钟，是设计师们的「战场情报交换时间」。
「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那种——」老黄压低声音，「业主要求全部用绿建材，但预算只有正常的一半？」
「有。」旁边一个女设计师接话，「我上一个业主，要求F1等级的低甲醛板材，全屋无毒涂料，但设计费要我打七折，工程费要我打八折。我算了一下，光材料成本就超过她的工程预算了。」
「那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跟她解释，绿建材就是比较贵。她不信，说网路上说绿建材已经很便宜了。我就给她看报价——一张F1的塑合板比普通塑合板贵百分之四十。她看了之後说：那你用普通的就好，但我还是要无毒的。」
全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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