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大口大口地喘着,盯着那团白浊,怔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一片莹白的肌理上,那团白浊格外分明,像一枚陌生的印章,盖在她守了七年的清白上。她恍惚地想,原来这就是结束。原来男女之间的事,是这样结束的。没有她想的那麽惊天动地,却又比她想过的任何一个画面都要真实。
她伸手,慢慢地摸向床头,摸到那方并蒂莲的帕子。她拿起来,一点一点地,替自己拭去那团白浊。帕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一朵晕开的墨。
她看着那道痕迹,忽然觉得自己轻了一块。七年来压在胸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碎成了粉。
他撑起身,低头看她。月光里,她的眉眼还带着泪痕,鬓发凌乱,胸前一片红痕,却安静得像一朵雨後的花。他伸手,替她系回里衣的带子,动作又慢又轻。
「夫人。」他低声道,「可後悔?」
沈云岫闭着眼,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妾不知道。」
「那便不後悔。」他低声笑了,「後悔的人,不会这样说。」
他替她系好衣带,又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提刀的男人。沈云岫躺在那里,任他摆弄,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怎麽就……这样了呢?她一个循规蹈矩的裴夫人,怎麽就躺在别人的宅子里,被一个年轻的郎将,占了自己的身子?
可她没有後悔。
她甚至,连「後悔」两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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