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半梦半醒时,沈昭君便带野汉子过来了,竟不是去了东园,而是回到西园前堂了
元安急匆匆赶来,办事很聪明,不待他发话,便背着他,安置于另一侧座屏里,他疼的很,只听他们密切商议一半,
随即又疼晕过去,待醒来时,也听不清昭君说着何事,又不知多久,昭君带野汉子走了,他郁郁寡欢已好些时日,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他身子伤着了,想着她总会念着夫妻一场,先过来瞧瞧自己身子可大好,回来后也只匆匆嘱咐了下人一句,便带着那个野汉子跑了,敛起眼泪,王稚便起身收拾元安
“你倒是心诚,下去拿了你买卖文券,让牙子打发了”
元安见状,苦苦哀求,乱世中,寻常人家宁做豪族奴,也不甘做乱世自在人,只因,活命比自由更稀有,出了这座坞堡便是饥一顿,饱一顿光景,命好点的,可以被高门选中,陪侍主人,命苦的便被鞑虏屠杀
“你真是狠心,元安好歹侍奉你许久,因他没能护住你的画,便要发卖了,画是我撕裂的,想怪罪便怪罪我罢,苛责一个忠仆,会让你尽失人心,日后,谁还尽心尽力为你做事”
沈昭君何时过来的,主仆二人皆是一惊,王稚见她责备自己,不是怨她,只这些时日的心酸,化作泪珠含在眼珠后头,她终于肯与自己讲话了
“卿卿……你终于肯理我啦”
沈昭君不接话茬,只撂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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