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有同学一见她就问婚假是不是结束得太快,另一位看见她的婚戒,笑着要她补请喜糖。她以为话题到这里就过去了,走出教室时,却又有低年级学生认出她,问她下一场独奏会什麽时候办。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我连日期都还没定,只好请她到时候看公告。」
祁明琰把文件翻过一页。「你今天和不少人说了话。」
「还有呢。」夏礼顺势靠近一些,说起有人约她下周一起听排练,又有人想请她推荐曲目。祁明琰偶尔问一句,她便沿着那句话往下说;直到提起下午见邢征,她才把声音压低了些,「舅舅说我以前的琴声简直在羞辱叔本华。」
她把那番话挑了几句学给他听,说到「早知道找个Dom」时,耳根又热了,仍没有含糊带过。「主人不觉得他说得太过分吗?」
祁明琰这才搁下文件,看了她一会儿。「你从下午一直记到现在?」
「当然记得。」夏礼把书往膝上拢了拢,「他说完还要我重做第二乐章。」
「那你今天弹得怎麽样?」
「比暑假好。」她答得很快,想了想又说,「至少第一遍弹完,我自己知道方向是对的。第二乐章有地方没处理好,我也听出来了。」
「听来你对今天的琴,比对舅舅的话满意。」
夏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随即又想起自己还没有得到答案。「主人还是没说他过不过分。」
「前半句说得准。」祁明琰碰了碰她的後颈,「後半句,我看他是故意说给你记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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