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

        她没挂。

        第二个星期五中午,齐峰说周六没有现场:“能回去。”

        “不用。来回十几个小时,你睡觉。”

        “嗯。”

        “真不用。”

        “听见了。”

        电话挂断以后,袁鹰给自己煮了面。吃到一半,齐峰发来消息,说已经上路,夜里到。

        她放下筷子,把到嘴边的一句“不是让你睡觉”咽回去,回复:“路上困了就停。”

        卤牛肉被她拿出来切好,重新放回冰箱。她洗了两只碗,把阳台晒干的工装收进来。领口沾了楼上飘下来的灰,只好又洗一遍。换床单时,齐峰睡的那边多出一只插座转换头,她捡出来扔进抽屉,拍平枕头。

        十点以后,袁鹰看了半部旧电影。齐峰在服务区发来一张纸杯照片,杯盖歪得快掉了。她回了句“卖咖啡的跟你有仇”,没有催。电影里的人刚第三次走进同一条死胡同,她听见楼梯响,把进度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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