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逆演结束後,分析组用了整整一天重拆前四宗案件。原本的分类方式很简单。溺水、勒毙、枪击、坠楼。按死因看,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
可一旦把死亡方式拿掉,只留下死者最後几分钟还能做什麽,画面就开始有了变化。江诚第二天下午再进分析室时,墙上的几面萤幕已经换成流程图。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这是在干嘛?」
林河坐在最外侧的终端前。「照你的方法拆。」
「我的方法?」
「选项。」
林河抬手指向第一面萤幕。溺水案里,受害者最开始还能挣扎、转身、抓住周围物体、尝试浮出水面。越往後,能做的事情越少,最後只剩下憋气。第二宗勒毙也一样。
受害者能撞击、抓住对方手臂、去拿桌上的东西,也能试着把手指塞进脖子与手臂间的缝隙。每次反抗之後,对方都会调整,直到那些选择一个个失效。第三宗枪击时间太短,能拆出的节点不多,但仍有一点值得注意——持枪者出现的位置,正好卡在死者最难立即找到掩体的距离。第四宗最清楚。
天台门锁着,右侧维修区危险,前方的人不断封住角度,最後死者一路退到楼边。江诚走近萤幕。
「看起来还挺像那麽回事。」
许克明坐在另一头,闻言抬起头。「只是看起来。人遇到危险,本来就会越来越没得选。车祸、火灾、很多事故都是这样,光靠这四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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