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是他的鼻子被灌满了。汗、洗衣粉、冲锋衣面料被体温和夜风交替捂过以后留下的那种沉闷的塑料味、穿过一整天之后的皮肤热气味——全部混在一起,比密封袋里那只已经快没味道的袜子浓烈十倍。活的。热的。从韩瑞东的胸腔里透出来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他的鼻腔被这种气味填满了,填到发胀,填到眼眶后面有一种酸涩的压力。
第二件是他的脸在烧。从贴在韩瑞东胸口的那一秒开始,热度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脖子、锁骨以上所有的皮肤。一瞬间的事,不可逆,像有人把他的脸按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正传到韩瑞东的棉衫上。
第三件是他的身体做了一个非常迅速且无法撤回的决定。
阴茎在内裤里硬了。弹起来的,像被弹簧推了一下,从疲软到完全勃起不到三秒。龟头撞在内裤的棉布上,胀得发疼。反应来得比平时自慰还快。他的腹股沟收紧了,大腿根部的肌肉绷住,整个下半身像被人按下了一个他自己都找不到的开关。
他下意识把下半身往后收了半步。但这个动作本身就很可疑——他的脸还贴在韩瑞东胸口上,只有腰以下往后撤了,整个人折成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
韩瑞东看到了。
韩瑞东察觉到了。周喆整个人在他怀里变得太烫了、太僵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喆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用力地砸在他的胸口上。一下,两下,快得不正常。他低头。
看到了周喆的裤子。
运动裤的灰色棉布在裆部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清楚的、硬挺的、正在把布料撑出形状的。
韩瑞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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