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烛光下的坦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主卧高大的窗户倾洒而入，在打磨得光亮的橡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长长光束。风暴过去已有四天，亚当的烧也退了四天，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正在康复中。他站在穿衣镜前，微微向左、又向右转动身体。他身上穿着一套石板灰色的西装——这是皮尔亲手剪裁的，一如既往地展现出那种为里克置办行头时特有的、近乎偏执的精准工艺。这套西装的颜色比他常穿的炭灰色要浅一些，这种微妙的变化暗示着季节的更迭，但那剪裁风格无疑带有鲜明的“里克”印记。
亚当伸手抚过西装翻领，抹平了并不存在的褶皱。他看起来气度不凡，透着成功人士的风采，仿佛这座城市的主宰。然而，当他凝视镜中自己的双眼时，依然能看到那个曾经在这栋大楼里擦地板的少年的影子。他能看到曾经盘踞在心底的恐惧，那种时刻啃噬着内心的焦虑——担心下一顿饭从哪里来，担心在他们熟睡时车子会不会被拖走。
“你看起来简直身价百万。”门口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
亚当转过身，看见瑞克正倚在门框上，用一种既欣赏又充满渴望的目光注视着他。瑞克穿着一套藏青色三件套西装，银色丝绸领带格外醒目，与他鬓角斑白的灰发相映成趣。他看起来气势逼人、充满力量，且魅力惊人，令人无法抗拒。
“我感觉也像身价百万一样，”亚当承认道，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这可比之前那种像辆报废卡车一样的糟糕状态强多了。”
瑞克离开门框，穿过房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出手，指尖轻触亚当的下颌线，动作温暖而充满占有欲。“我当时很担心你，”他轻声说道，“你很少病得那么重。那真的吓到我了。”
亚当顺势迎向那份触碰，短暂地闭上了双眼。“我很硬朗，你知道的。再说，我可是享受了这片区域最好的护士的照料。”
“嗯。他挺帅的，不是吗？”里克调侃道，拇指轻轻摩挲着亚当的下唇轮廓。
“最帅的，”亚当睁开眼睛，表示赞同。“你确定我准备好了吗？去‘镀金百合’TheGildedLily吃晚场？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了？我们其实可以点份泰餐，然后看场电影。”
里克放下了手，但身体依然紧贴着亚当，他的气息像一道熟悉的屏障般将亚当笼罩其中。“不。老天欠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那场雨搅黄了你的生日晚餐，我要把它赢回来。再说，要是艾尔知道你穿着他亲手剪裁的高级西装，却在茶几旁吃着泰式炒河粉，他非杀了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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