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弟兄回了个"明白",又补了一句:"可惜了。"

        罗文瀚回:"往後不可惜。"

        叶正诚那几天,每天晚饭後打两个越洋电话。头一个打到台中,是他神学院的老同学,七十多了,身子还硬朗。两个人从天气说起,说到教会,说到各自的孩子。说到孙子,老同学在那头笑起来,说大儿子家又添了一个,刚满周岁,会扶着沙发走了。

        叶正诚握着话筒,听他说那孩子怎麽抓周、抓了一支笔,听完了,说:"好,好。替我恭喜。"

        挂了电话,他在名单上那个名字後头画了一个小圈,没有勾,也没有叉。

        第二个电话打到温哥华,接电话的是一位丧偶多年的老姊妹,儿女都在多伦多。叶正诚只说了一句"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你能不能来一趟湾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叶,你这个口气,我三十年没听你用过了。我买机票。"

        提名区开张的第二天夜里,柴云舒在平台上看见,唐美兰提了她一个表弟的名字。

        年轻,力气大,教会聚会去得勤,挑不出什麽毛病。

        柴云舒想起来,前些日子团契里有人提过一句:这个表弟刚结婚,媳妇娘家正闹着分房子的官司,两边律师都请了。

        她给唐美兰发了一条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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