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打开了冰箱。里面没剩多少东西——半加仑牛奶、几片看起来不太新鲜的熟食肉，还有一块切开了一角的切达干酪……切掉一角的包装，里面是鸡蛋。冷冻室里有绞碎的牛肉。食品储藏柜里有奶油蘑菇汤、一袋鸡蛋面，还有几罐蔬菜——看那样子，怕是从克林顿执政时期就搁在那儿了。
做个砂锅炖菜吧。她可以做这个。
这是她母亲教给她的——那种喂饱一屋子人的本能，做出一大锅放在台面上，让大家随时都能去夹点儿来吃。道格从来不领情。他想要什么就非得要什么，而且还得是当即就要；她要是做了别的，他就觉得有问题；做多了，他说浪费；做少了，他又说她不用心。
她把绞肉放在台面上，找出一只煎锅。煤气灶发出“咔哒”三声，才终于点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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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在锅里煎得变了色，这时她听见地下室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沉重，缓慢，每走几级台阶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她没有回头。
“哟，瞧瞧这是谁。”
比尔的声音沙哑刺耳，那是几十年来抽烟、喝廉价威士忌，再加上对着电视里的体育比赛大吼大叫所留下的痕迹。她听见他穿过厨房，停下脚步，随后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口哨。
“嘿，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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