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下要试。」何柏棠把拇指折进手掌里,折的方式是把拇指压在掌心,压住之后把整只手侧过来,侧过来之后他的手变成一个很薄的、很长的形状,形状的尖端是食指和中指的并拢的头。

        他把那只手按在我的后穴口上,按下去的方式是不用掌心的力,只用肩膀的力往前压,压的时候穴口的肉往两边分开,分开的角度大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壁贴着他的手掌边缘翻出来一层,

        翻出来的那一层在早上的光下面是很湿的粉,粉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滴到他手腕上那一圈表带压出来的紫痕上。

        「很热。」他说。

        「热是发炎。」我把脸贴在铁台上,铁台的凉贴着我的下巴,凉和热在我身体里撞在一起,撞得我小腹里面抽了一下,抽得我两只脚趾在地上抓起来。

        「发炎我要量。」苏建志把本子摊在洗衣机机身上,摊开的页上是一格一格的空格,「写整只手。」

        「写整只手他哭。」蔡宗玮说。

        「没哭。」我把牙齿咬在自己的下唇上,咬的时候我的嘴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声音,声音在洗衣间很窄的空间里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我的眼泪自己流出来,流到铁台上,滴出一个很小的圆。

        「流了。」学徒把笔尖按在本子上,按下去的时候纸凹下去一小块,「写流。」

        「写流泪。」苏建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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