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走廊传过来，不远不近，像隔着一层木板。许放靠在墙上，眼睛一直是睁着的。旁边那张床上，侯海也还没睡，两人同时僵住，盯着房门。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没有停留，往大厅方向去。过了一会，大厅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还有油烟的气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他在做饭。」侯海压低声音说。
许放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刚亮，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张铁已经在厨房里了。
隔壁房门轻轻响了一声，是王明出来了。脚步声很轻，走到他们房门口停下。许放走过去开门，王明站在外面，脸色很差，眼睛底下挂着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整晚没睡。
「你们也没睡？」王明声音沙哑。
「他已经在下面了。」许放低声说。
三个人站在房门口，谁都没有先往下走。大厅那边的声响持续着，锅铲碰撞，水龙头开关，油在锅里滋啦作响。听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家在做早饭。
但他们都知道，做饭的那个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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