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碎暝织,岂会为一个低阶女修卑贱至此。
那不是他,绝不是。
偏偏那点可笑的残念,还在借他的身体作祟。
她眉间的血还在流,碎暝织的目光追着那道血痕,握剑的五指却越收越僵。
他修行千载,看惯众生在贪嗔爱欲里沉浮。凡人一世的悲欢聚散,于他眼中,不过朝生暮死,转瞬成空。
镜中那点微末光阴,岂能将他永坠尘网?
可她就这样默然地注视着他。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本座。”
他幽幽斜睨着她,仍噙着懒散的笑,眼神却阴沉。
“真当本座还是那个由着你勾勾手指,便招之即来的蠢货?”
江绾月一言未发,只望着他,抬脚向前,再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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