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在心里无语望天,只得冲容九露出个无比灿烂的客套笑脸:“哎呀,容老板?还真是您啊!我还当认错人了!您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也有空到这儿来?”
容九听见这声生分的称呼,神色微黯,略一垂眼便掩去失落,正欲开口,江绾月却抢先打趣道:“我还道是谁跟我抢这花簪。莫不是容老板红鸾星动,要买去讨哪家仙子的欢心?”
容九被她说得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伸手拿的竟是支粉玉女簪,心下不禁暗恼。
他其实早在一炷香前便隔着人潮看见了她。纵然白纱遮面,那抹身影也早已刻在心头,绝无认错的可能。
只是入目第一眼,便被她隆起的孕腹惊在了原地,脑中霎时一片空白,袖中手指甚至荒唐地掐算起望霄城一别至今的日子。
算到一半才猛然清醒——月狐一族胎期不过三月,日子早对不上了。
容九心头乱翻,当即催动随身的天阶秘宝“洞虚古玉”。
玉光照本溯源,一探之下更是心惊,她身旁那名同她打情骂俏、又与她腹中血脉同源的男子,竟是一尊炼虚蛛妖!
更叫他起疑的是后头那个身负妖伥契印的青年。
分明只是那蛛妖座下的附庸,可与她相处却绝非寻常主仆——趁那蛛妖偏头挑拣物件的空当,她竟偷偷往那青年嘴里递送吃食,青年两手都占着,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张脸笑得既憨且甜,竟像一家人般和睦。
三人糊涂的关系让容九在原地凌乱了好一会儿,可遥遥瞧着她挽住那蛛妖一路说笑,对方偶尔嘴欠,她还仰脸笑着推他胸口两下,仿佛全然不知身旁是头凶性难测的大妖,举止亲昵更无半分对异类的嫌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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