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还有心情胡乱寻思,却不知揽着她的佛子此刻已是心乱如麻,早已顾不上追究这些。
观絮不似碎暝织那般,惯用极恶去揣测人心,却也绝非不知世事险恶。
一个本该佛途断绝,一个困守化神多年,如今却都在短短片刻洗髓蜕骨。
今日是他和碎暝织,来日是不是也会有人借她跨过更高的天堑?
他已经隐隐看见这份力量一旦现世,会招来怎样的祸端。
如此足以改换道途、破境续命的造化一旦传扬出去,不论仙门世家还是妖族魔宗,天下间被境界困死的强者必会将她视作登天之钥,届时定会为了争夺她,搅得九州四海血雨不休、天下大乱。
可若是她害怕退缩、不愿将这份造化予人呢?
那些已经被寿元逼到尽头的大能,当真肯就此放过她吗?
思及此处,观絮遍体生寒,竟连半分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心底陡生惧意,他立刻将江绾月按在怀中,一个决断迅速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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