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疼过那一阵,她又清醒过来,想起他们还在外头等她。她深吸一口气,跟医生说:“再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又响亮又脆生。走廊里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二河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腿软了。四林不念了,靠着墙慢慢滑下去,也坐地上了。三川趴在门缝上听,被护士出来撞个正着,护士瞪了他一眼,他讪讪地退开,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大山从外头回来,手里提着热包子,听见哭声脚步一顿,走到门口把包子往三川手里一塞:“拿着。”自己推门进去了。
护士把蜜桃推出来,她靠在床头,头发湿透了,脸白得没血色,怀里抱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东西。二河赶紧凑过去蹲在床边,看看孩子又看看蜜桃,嘴咧了半天,憋出一句:“长得像你。”
蜜桃虚弱地瞪他:“刚生出来都这样,你看得出像谁?”
二河嘿嘿笑,伸手想把娘俩一块搂住,被蜜桃一巴掌拍开:“别挤着孩子!”
大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思索道:“起名了没?”
四林凑过来:“我查了,按辈分是‘兴’字辈。”
三川说:“叫兴家,赵兴家。”
二河点头:“行,赵兴家。”
回村那天,大山把拖拉机开得格外慢,车斗里铺得厚厚的,二河抱着蜜桃,三川抱着兴家,四林在旁边扶着包袱,一路慢慢悠悠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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