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阿利斯的头顶落下一吻。“睡吧。”
阿利斯的手指收紧，攥住他的手。“你还在。”
“我在。”
良久的沉默。屋子在他们周围沉静下来——木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远处传来晨鸟苏醒的鸣叫。阿利斯的身躯沉沉地压在他身上，呼吸渐趋深沉，化作了睡眠时平稳而轻柔的节奏。
马库斯静静等待着。他数着心跳，通过天花板上光影的缓慢移动来估算时间。确认无误后，他开始行动——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抽出手臂，将身体从阿利斯的压制下挪开。床单擦过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阿利斯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柔的抗议，却并未醒来。
马库斯起身。冰凉的空气触碰着他裸露的皮肤。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找到了自己的衣物，动作熟练而无声地穿戴整齐——长裤、衬衫、靴子。他在门边停下，手扶门闩，回过头看了一眼。
阿利斯蜷缩在马库斯刚才躺过的地方，神情柔和，双唇微启。床单滑落至腰间。在黎明灰蒙蒙的光影里，他显得更加年轻，毫无防备。
马库斯喉头一紧。他快步折返，俯下身，在阿利斯的太阳穴上落下一吻。“走之前我会叫醒你的，”他低声说道，尽管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会这么做。趁着阿利斯还在梦中离开，会更容易些。
他直起身子，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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