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掠过,吹得檐下铜铃轻响。灯烛映在裴书虔眉目间,将他平日里那几分英武凌厉也衬得柔和了些。说罢他又去亲人的脖颈,撒娇卖乖。

        姜妤被他喷洒出的温热呼吸弄得有些痒痒,缩起脖子挣扎道,“说了多少次不许留印子,昨日娘还问我怎么天天裹得这般严实,是不是屋里要多添些炭。”

        “那哪能怪我,”裴书虔委屈道,“娘看谁都担心对方冷了,娘子总不能因此就剥夺了为夫亲密的权力吧。”

        同一日,东宫。

        徐承远自勤政殿回来时,夜色已深。

        入冬以来,京畿几处州县接连呈报灾情,户部与工部又为来年河防修缮一事争执不休。

        朝中事务牵连甚广,连京畿卫的巡防布置也须重新斟酌。

        他连日忙于政务,往往天色未明便入宫议事,待到返回东宫,已是掌灯时分。

        书房里倒是早早燃了炭盆。

        案头堆着数摞待阅的公文,近侍见他回来,忙奉上一盏热茶,又将今日新呈的几份文书依次摆好。徐承远落座,随手翻开最上头的一册,是京畿卫呈报的换防清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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