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大队部来了包裹。邮递员把本子摊在桌上,说:“林晚,签个字,包裹给你,别弄丢了。”

        “知道了,谢谢你。”林晚说。她签了字,把那个用布条捆着的纸包抱回来。不大,沉一点,布面有点糙,里面摸着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她抱着包裹往回走,路上遇见王婶,王婶问:“谁给你寄的,沉不沉?”

        “陈军寄的,不沉,软的。”林晚说。

        “软的?是布还是吃的?”王婶说。

        “不知道,我还没拆,拆了再告诉你。”林晚说。

        她没在院子里拆,直接带回宿舍,塞到床底下,用旧布盖住。

        苏小曼凑过来问:“谁寄的?里面是什么?”

        “陈军寄的,什么不知道,我还没拆。”林晚说。

        “不拆看看?”苏小曼说。

        “不拆,当着人拆什么,回去再说。”林晚说。

        她把包裹压好,白天还要出工,拆了,女知青围着看,反而没意思。

        出工的时候,田里只剩本队的人。林晚弯腰割麦,手上的茧已经厚了,镰刀握着不那么疼。麦子晒在场上,她跟苏小曼一起翻,麦芒扎手,她用袖子擦了擦,继续翻。翻完一垄,她站在晒场边喝水,水瓢里的水凉,喝下去,汗才慢慢下去。苏小曼在旁边直起腰,用手背擦汗,说:“这麦子长得不错,就是扎手。”

        “扎手也得翻,不翻晒不透。”林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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