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昳忐忑着，他也不说半句话，静静望着她后才扯出一个笑容。
“本想下车来给你送伞，”他扫了一眼撑在江昳头顶的伞盖，点点头，“没淋着就好。”
一路无话。
夜间风雪渐大，崇仪殿烘了火墙，连地砖都是热乎乎的，江昳沐浴过后头发还带着湿气，她难得没让侍女伺候，一个人坐在铜镜前梳起长发。
梳齿没入发间，一下一下。
暖黄的灯下铜镜照得她分毫毕现，镜中少女只着一件宽大绸衣，长发如瀑披在胸前，玉白的脸上是一层被热气熏出来的薄粉，目光盈盈，长眉弯弯，未施粉黛却清丽秀美。
这样一张脸，难怪会有人打她的主意。
丽夫人临死前死死抓着她的手，枯瘦的四肢传出的力气大到她挣脱不得。
女人发了疯一样恳求她，逼迫她。
尖锐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地说，只有你能救我的孩子。她那时候刚冒着大雨拿着父亲的令牌，带着医官闯入行宫。她根本不知道丽夫人怀了孩子，只以为她是染了病，才移居行宫，数月不见影。
直到丽夫人的亲信在傍晚闯入王宫，声泪俱下恳求，她才知道她视若养母的夫人，已经在行宫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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