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决？行。”他把手从她手背上挪开，往后一撑坐直，“先把这个位置怎么来的说清楚。三年前我进泰和，泰和是什么样子，在座的比我清楚。负债率七成，两个项目烂在那儿，账上趴着的现金只够发四个月工资。”
“这三年，我拉来学校那块地，八个亿的投资，从立项到开工，签字的全是我。三家银行的授信，我一家一家跑的。华东那几个大客户，认我沈淮安这四个字，不认泰和的招牌。”
他扫了一圈，“你们要真觉得我该走，我走。可我一走，这摊子谁接，你们底下先商量好，别到时候把牌子塌了，回过头赖我护着一个人。”
满屋安静。
沈轻舟忽然抽回手，站起来。
“我可以说两句吗。”
沈淮安回头看她。
“我不是来求谁的。”她声音稳，眼睛直直看向主位，“那十二份意见书，先摆数据。三家解约的合同、损失金额、续签可能性，一样一样摊开。拿不出数，就是拿我当由头，做别的事。”
“至于出国避嫌——”她顿了一下，“我不走。我走了，风头是躲过了，可我爹在这儿坐着，看着我被人推出去当挡箭牌，我要是转身就走，以后这个家我说不上一句话。”
沈淮安终于动了。
“轻舟。”
“你别急着叫我。”她手在抖，但没躲，“我跟长辈说话，要看长辈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女儿，我就叫声爸。你把我当个拿来换太平的麻烦，那我今天站在谁那边，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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