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幡斋的主人邵云岩亲自在门口迎客,与府上所剩不多的几个心腹老人,领着一拨拨登门的客人下榻于宅邸各处。邵云岩脸色和悦,不少渡船管事颇有些受宠若惊。剑仙邵云岩因为有那串至宝葫芦藤,欠他香火情的,不是浩然天下的大宗门,便是享誉一洲的剑仙,故而春幡斋,绝不是梅花园子、雨龙宗的水精宫可以媲美。到了倒悬山,能住在猿蹂府的,都是当之无愧的有钱人,可是能进春幡斋的,往往都是大道有望、前程似锦的人物。
春幡斋大致安排了十余处僻静宅院,每一洲渡船话事人,都聚在一起。
所有人进各自庭院之前,剑仙邵云岩都笑言一句:“诸位先喝茶、饮酒片刻,都随意,稍等片刻,大伙儿再一起去春幡斋中堂议事。”
西南扶摇洲山水窟元婴境修士白溪,不知道邵剑仙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只是当他刚进庭院的门,就看到了坐在正屋那边的一个人,正抬头望向自己。
白溪心中一紧,叫苦不迭。
那人正是扶摇洲剑仙谢稚!
此人是正儿八经的野修出身,哪怕以野修根脚成了剑仙,依旧没有开宗立派的意愿,喜欢云游四方,最终来到了剑气长城。他与扶摇洲所有仙家山头素无往来,尤其是早年从不掩饰自己对山水窟的观感极差,与山水窟老祖,更是见了面都没那点头之交。
正屋之内,还有几个与白溪差不多心情的渡船管事,一个个正襟危坐。
而谢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能够让所有人坐立不安。
“凭本事挣钱是好事,没命花钱,就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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