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摆摆手,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有此心肠,并非全是坏事。”
顾璨低下头,用手背擦拭泪水,以及鼻涕。
妇人悄然望向老人。老人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同道中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璨抬起头后,他的娘亲,和莫名其妙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半路师父,已是笑意淡淡。
顾璨转过头,陈平安离开的时候,没有忘记关上院门。
小镇就像是一块庄稼地,赶上了大年份,丰收的季节。
不过有些人,只是夹杂在稻谷之中的一株稗草,被人看过一眼,就再无第二眼。
例如孤孤单单走在泥瓶巷里的草鞋少年陈平安。
一男一女拐入泥瓶巷中。年轻男人头戴高冠,腰悬绿佩,比起小镇首富卢氏的子孙,更像是个富贵公子哥儿。女子年龄不好辨认,乍一看,少女模样,肌肤水嫩,尖尖的下巴,像是冬天挂在屋檐边上的冰锥子。又一看,三十来岁的风情,丹凤眼眸,身姿妖娆,从头到脚,有着一股倾泻直下的风流,走起路来,腰肢拧转,有着小镇女子绝没有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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