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蛟当时疑惑询问:“儒家圣人此等行径,不是不守规矩吗?”
长辈愤懑回答:“蠢货,你忘了规矩是谁亲手立的?”
此刻崖顶的老蛟不知记起了什么陈年往事,有些感伤,喃喃道:“龙蛟之流,替天行道,行云布雨,贵不可言,几乎可算是听调不听宣的割据藩王,最终沦落至此,几乎绝种,怨不得圣人们,实在是野心使然,咎由自取。”
老秀才“咦”了一声,转头望向古稀文士模样的老蛟,微笑点头道:“知过能改,善莫大焉。难怪上次途经此地,看过了大好风光,仍是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你的缘故。嗯,还有位君子。君子啊,小齐当年……好吧,相逢是缘,可惜暂时顾不上你们。去。”
老秀才一番自言自语,然后手指轻轻向外一抹,老蛟和崔明皇便被强行搬出山崖之巅。
一人一蛟落在远处江面上,各自摊开手心低头一看,然后几乎同时手掌紧握,藏好了各自手心的那些个金色文字,不愿公之于众。
山崖剑阵之中的老秀才环顾四周,大笑道:“藏藏掖掖,可算不得英雄好汉!”他又很快察觉到自己这话说得没道理,嗫嗫嚅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给自己解围。
山崖临水那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女子,手里撑着一枝大荷叶,权且可以视为一把荷花伞。不过荷叶荷柄皆是雪白色,与白衣白鞋相得益彰,纤尘不染。
老秀才看到荷叶之后,皱了皱眉头,迅速开始心算推衍,最后神色黯然,喟然一叹,抬头望向天空,久久不愿收回视线,喃喃道:“最后一趟是去了那里啊。想当年那个朝气勃发的少年,口口声声‘君子直道而行,宁折不弯,玉石俱焚’,到头来……难为你了。”
老秀才望向那高大女子:“陈平安如果打死了少年崔瀺,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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