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擦拭少年喷他一脸的唾沫。

        自家人打擂台,唱反调,小门小户的话,关起门来,吵架红脸根本不算什么。

        可要知道,一位亚圣,一位文圣,这场惊动整座儒门和所有学宫书院的“三四之争”太过惊涛骇浪了。两大圣人,尤其是在文庙前两位早已不现世的前提下,几乎可以说,就代表着整个儒家,那个为浩然天下订立规矩的儒家。虽说谈不上出现分崩离析的迹象,但是那几个隔壁邻居的当家人,见微知著,洞见万里,能不偷着乐?

        之后,儒家内部出现了一场隐蔽至极的赌约。失败者,愿赌服输,自囚于功德林。

        老秀才输了,于是就待在那里等死,任由自己立于文庙的神像被一次次挪窝,最后粉身碎骨。

        但是当最得意的那名弟子远去别洲,力扛天道,身死道消,老秀才为了破开誓言,不得不跟所有圣人,而不单单是儒家圣人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约定。毕竟圣人誓约若是可以轻易反悔,那么这座规矩森严的天地恐怕早就面目全非了。

        他主动放弃那一副身躯,放弃儒教圣人的诸多神通,只以神魂游走天地间。

        老秀才等到崔东山双手叉腰,低着头气喘吁吁,问道:“骂完了?是不是该我说说道理了?”

        崔东山凭着一口恶气直抒胸臆后,想起这个老家伙当年的种种事迹,便有些心虚胆怯了,开始一言不发。

        老秀才叹气道:“齐静春的棋术是谁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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