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想了想,就要起身。

        阿良根本不看河面那边的奇异景象,拔出酒塞子,对两人晃了晃,笑道:“我喝过这口酒就走,很快。”

        朱河有些焦急:“阿良前辈,咱们大骊朝廷对于山野妖魅的管束,一向极为宽松,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是从来不插手的……”

        阿良啊了一声,说着“这样啊,赶紧起身”,就要跟他们一起离开石崖,给那拨不速之客让路。但是河面之上,那五个神异非凡的家伙,各自的境界修为高下立判,道行最高的蓑衣老叟率先像是被天雷劈在脑门上,止住身形,一动不动,之后四位皆是如出一辙。再然后,又是满身仙气的老叟第一个掉头,撒腿狂奔,这次可顾不上什么神仙风采了,恨不得手脚并用,之后四人仍是如此。

        阿良一脸假得不能再假的狐疑神色,还带着坏笑。

        朱河咽了口唾沫。手中铃铛已经寂静不动。

        朱河试探性问道:“阿良前辈,这是?”

        阿良系好那只银色小葫芦,揉了揉下巴:“难道是我杀气太重?”

        陈平安小声问道:“阿良,是那些家伙认出了你的这只养剑葫?”

        阿良爽朗大笑,搂着陈平安的肩膀,走下石崖:“有可能有可能,养剑葫里大有玄机嘛。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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