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崔东山露出瞎子也不会当真的悲苦脸色,唉声叹气道,“两个都是卢氏王朝的刑徒遗民,身世可怜得很。谢谢之前就曾在山崖书院求学过一段日子,于禄运气差一点,离乡没多久,我们大骊就发起了那场大战,两人只得各自返回家乡。如今家国破灭,书院学生的身份便成了他们的保命符,如果我不把他们带出来,以后肯定会死在你们龙泉县西边的大山里,要么被某位山上神仙一个不顺眼就打死,要么每天风餐露宿,早早气力衰竭,不到三十岁就活活累死。所以他们如今颇为感恩戴德,一定要称呼我为‘公子’,我怎么劝都劝不动。唉。”
不承想,谢谢笑眯眯道:“既然我们的称呼反而成了公子你的负担,那我以后就不喊‘公子’了。”
好在于禄没有雪上加霜,微笑道:“我还是继续喊吧,习惯了。”
崔东山转头呵呵笑道:“谢谢姑娘,我谢谢你啊。”
林守一缓了缓,好像又得到阴神暗中传授的锦囊妙计,轻声说道:“杨老头说这两人咱们最好是收下,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实在不喜欢姓崔的,以后可以用来当替死鬼,但凡有灾有难,全部让他顶上去就是了。他身上藏着一件方寸物,家底厚实,经得起糟蹋。”
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崔东山勃然变色,跳脚大骂道:“杨老头,你个老乌龟王八蛋,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陈平安压低嗓音笑问道:“如果收下这两个人,以后就算是你们的同窗吗?”
林守一苦笑道:“可能是吧,其实我和李宝瓶都不清楚山崖书院的真正情况。当初马老夫子带着我们离开小镇,也没说过这些。”
李槐一直偷看那个名叫于禄的高大少年,觉得他像是个容易打交道的家伙,肯定比脾气暴躁的李宝瓶以及性情冷淡的林守一要更好说话。
于禄背着沉重行囊,发现了李槐的视线后,笑着点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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