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风之前也曾负笈游学,跟随游人登高作赋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算是文弱书生,可当初跟随颍阴陈氏女子一起进山,最后他的脚力和体力连一个陋巷少年都不如,以至于被陈对嫌弃地踢出队伍。

        卖了个关子却没有人捧场,刘灞桥当然不太开心,揭短道:“年纪轻轻,暮气沉沉,活该你被陈对那个小娘儿们瞧不起。”

        陈松风大笑道:“喂喂喂,打人不打脸啊,揭人伤疤算什么英雄好汉?”

        刘灞桥一脸神神秘秘,压低嗓音:“那你想不想知道有关倒悬山的一个惊天大消息?”

        陈松风毫不犹豫道:“说!”

        刘灞桥打趣道:“啧啧,你才说过自己不是修行中人,也会好奇这个?”

        陈松风神色疲惫,字斟句酌,缓缓道:“倒悬山传出的任何消息,只会跟那个天下有关。那个地方的动静,有可能会决定整个天下的格局。哪怕我们东宝瓶洲只是被最小的涟漪波及,我们早一点知道,说不定就能早些做出一点正确的应对,哪怕最终只是获利一点点,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刘灞桥对此亦是无能为力。各有各的身份立场,有些时候旁人的安慰再好听,终究有一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刘灞桥也不愿意当这种言语上的朋友。在这位风雷园剑修心目中,真正的朋友,就是你飞黄腾达的时候,见不着我刘灞桥的影子;可当你有了大麻烦,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甚至不用你说什么,我刘灞桥就已经站在你身边了。事后,麻烦解决了,不用道谢。若是我刘灞桥死于这场麻烦了,你都不用愧疚。

        刘灞桥伸手指了指东北方向:“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位于咱们天下最东北的那个大洲算是剑修最后的地盘了,几乎大半剑修在当地两位大剑仙的号召之下火速赶赴倒悬山。不知为何,两位大剑仙只在这些剑修经过骊珠洞天上空的时候短暂撤去了气机遮蔽,才让我们东宝瓶洲得以惊鸿一瞥,见识到剑修如蝗群过境的绝世风采。”

        陈松风笑道:“如蝗群过境?这可不是什么好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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